杜天賜搖頭，抬起已經濕潤的雙眼看著沈半仙：“沈先生，這一切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結束。若不如此，他們的怨恨又怎會平息？”

說罷，他取出懷中的祖傳玉佩，雙手高舉遞向紙人：“這是杜家的鎮宅之物，曾護佑我杜家百年繁榮。如今，我將它交給你們，願以它鎮你們的怨氣，讓你們安息。”

紙人緩緩走近，伸手接過玉佩。它低頭看著這塊曾被視為杜家象征的玉佩，雙眼中的紅光漸漸暗淡。

“杜天賜，你終於肯低頭了……”紙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像是憤怒，又像是釋然。

玉佩在紙人的手中緩緩碎裂，化作點點青光，照亮了整個祠堂。那些遊蕩的怨靈在光芒中逐漸消散，紙人也開始分崩離析，化作漫天紙屑。

沈半仙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怨靈散去後，杜天賜癱倒在地，氣息奄奄。他抬起頭，喃喃道：“玉娘……青山……希望你們能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安寧。”

沈半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憐憫：“杜老爺，你雖有罪，但也有悔。今日的犧牲，或許能為你爭得一絲寬恕。”

杜天賜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寬恕不寬恕，都已經無所謂了。隻希望杜家……不要再被這些罪業糾纏。”

說完這句話，他閉上眼睛，氣息漸弱，最終在沈半仙的懷中停止了呼吸。

祠堂內的風漸漸停息，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溫暖。

尾聲：杜家的重生

杜天賜去世後，杜家由杜明接管。這位曾經懦弱的少爺在父親的遺命中找到了勇氣。他散儘家財，將陶玉娘與杜青山合葬，並在村中修建了一座廟宇，以供奉那些被無辜害死的亡靈。

青瓦鎮的村民們對杜家的態度也漸漸改變。他們開始將杜家的過去視為一種警示：貪婪與罪惡或許能夠一時得逞，但最終必將以更沉重的代價償還。

沈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