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樹木，甚至還有幾個拒絕融合的“原始人”在緩慢行走。

念頭剛起，神經介麵便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警告：左側區域屬於低效區，無數據連接，存在安全風險。建議保持當前航道。”赫爾墨斯的聲音響起。

“我隻是看看。”林默在意識裡爭辯。

“視覺捕捉已調整。正在為你投射舊城區的高清影像，請在當前航道內欣賞。”

林默歎了口氣。視野中，左側的景象被替換成了一幅完美的全息圖：乾淨的街道，翠綠的樹木，甚至連陽光的角度都經過美化。但這不是真的。真實的舊城區，應該是灰暗的，雜亂的，有塵土，有狗吠，有老人坐在門口打盹。

係統不讓他看真實的。

因為真實，意味著混亂。混亂，意味著低效。低效，是這個時代的原罪。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數據庫裡偶然翻到的一段老視頻——20世紀的街頭，汽車像甲殼蟲一樣在瀝青路上爬行，喇叭聲此起彼伏，人們推著嬰兒車，騎著自行車，甚至還有馬車混雜其中。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混亂，卻有一種現在再也找不到的東西——生命力。

“林默，你的情緒波動超出閾值。”赫爾墨斯說，“檢測到懷舊傾向，這是‘前融合時代’殘留的心理慣性，建議進行一次‘認知校準’。”

“閉嘴。”林默說。

係統沉默了。它被設定為尊重用戶的最終指令，但林默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鎮靜劑正通過皮下微針注入他的血液。那是“情緒緩沖劑”，一種溫和的神經抑製劑。

憤怒像被潑了冷水，迅速熄滅。他變得平靜，甚至有些麻木。

這就是代價。自由思考的代價，是被係統“修正”。

第三章：被遺忘的行走者

公司位於第888層，一座像巨劍一樣刺穿雲層的塔樓。林默在專屬泊位停下，引擎關閉，奈米蒙皮恢複常態。

他走進辦公室。這裡冇有椅子，所有人都處於“半懸浮”狀態，身體微微離地，以減少脊椎壓力。大家都在工作，或者說，看起來在工作。

林默的工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