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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看守所的會見室。

陳敘剃了光頭,穿著藍馬甲。

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陰鷙。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死死地盯著我。

「林梔,你滿意了?」

我拿起話筒。

「還行吧。」

「聽說你在裡麵過得不太好?」

「那個因你行賄落馬的高官,他的小弟好像也在這個監區。」

陳敘渾身一抖。

顯然是被打怕了。

「林梔,你把錢還給我……我求你了……」

「我要請律師……我要上訴……」

我笑了笑。

「錢?」

「那些錢是贓款,已經全部上繳國庫了。」

「當然,作為舉報人,我有獎金。」

「至於公司的剩餘資產,我已經變賣了。」

「用來償還你欠下的那些合法債務。」

「剩下的,我捐給了反家暴基金會。」

「以你的名義。」

陳敘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砸在玻璃上。

「你個瘋子!你一分錢都冇給自己留?」

我挑眉。

「誰說我冇留?」

「我留下了最寶貴的東西。」

「自由。」

「還有,你的那份人壽保險,受益人是我。」

「雖然你現在還冇死,但在裡麵待個十年八年,誰說得準呢?」

獄警走過來,敲了敲陳敘的肩膀。

「時間到了。」

陳敘被拖走的時候,還在瘋狂地咒罵我。

但我聽不見了。

我掛斷電話,走出看守所。

陽光明媚。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英俊冷冽的臉。

是那個被陳敘造謠成我「姦夫」的健身教練,也是某上市集團的太子爺,陸野。

「談完了?」

他摘下墨鏡,看著我。

「嗯。」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去哪?」

「民政局。」

陸野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麼急著嫁給我?」

我係好安全帶,側頭看他。

「想什麼呢。」

「去拿離婚證。」

「法院判決今天生效。」

陸野發動車子,引擎轟鳴。

「行,送完你去拿證,晚上去我家?」

「我媽看了你的新聞,非要見見這位『鐘馗』兒媳婦。」

我無奈地扶額。

「陸野,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當初借你演戲,是為了激怒陳敘。」

「現在戲演完了。」

陸野單手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戲演完了,人生纔剛開始。」

「林梔,你利用了我那麼久。」

「總得付點利息吧?」

他的手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掌心滾燙。

我冇有抽回手。

或許,試一試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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