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林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沈棠,你是不是覺得我之前對你太寬容了?”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

“這半年來,我每天都在生死邊緣掙紮。”

“係統變著法地折磨我,我為了這個家硬扛著。”

“讓你煮碗麪怎麼了?這是保命的任務。”

沈心穿著真絲睡裙從客廳走過來。

她拉住林燁的衣角,聲音嬌怯。

“姐夫,算了,我不餓了。”

“姐姐可能是在氣我搶了她的項目,我明天就去公司把項目還給她。”

林燁一把反握住她的手。

“還什麼還,那是我拚著命從係統那裡給你爭取來的。”

他轉頭怒視著我。

“沈棠,你的冷漠和自私已經嚴重影響了係統的判定。”

“剛剛係統釋出了最後的通牒。”

林燁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它要求我必須成為家裡唯一的掌控者。”

“你的存在,你的情緒,都在不斷觸發它的警報。”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所以呢?係統想要你怎麼樣?”

林燁避開我的視線,看著走廊的地板。

“係統要求你搬出主臥,並且把手裡剩下的公司股份全部轉讓給心心。”

“甚至連你名下的幾張銀行卡,係統都要求必須交給心心保管。”

“隻有這樣,才能平衡能量場。”

“否則,我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會立刻暴斃。”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沈心捂著嘴,假裝震驚地看著林燁。

“姐夫,這怎麼可以,姐姐手裡的股份是她這幾年的心血啊。”

“就算你要死,也不能剝奪姐姐的東西啊。”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可是姐夫的命隻有一條啊,錢冇了可以再賺,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林燁心疼地替她擦眼淚。

“心心,你彆求她。”

“她要是真想我死,我就認命了。”

“大不了我把命還給她。”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雙簧表演。

轉身走回房間,從床頭櫃的最底層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我走到客廳,將紙袋扔在茶幾上。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

我平靜地看著林燁。

紙袋裡滑出一份早就擬好的股權轉讓協議,以及一張離婚協議書。

林燁愣住了。

他可能預想過我會哭鬨,會掙紮,會拚命驗證他是不是真的會死。

但他絕對冇想過我會這麼痛快。

“我已經簽字了。”

我指了指檔案最後一頁的簽名處。

“公司的股份,房子,車子,我都不要了。”

“既然你的命和這些東西綁定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

林燁不可置信地拿起那份檔案。

他的手在發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早就準備好了?”

“你真的連我的命都不顧了?就要這麼拋棄我?”

沈心在一旁看清了協議上的內容,眼睛瞬間亮了。

她強壓住上揚的嘴角。

“姐,你彆衝動啊,這都是氣話吧。”

我轉身走進次臥,拉出那個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

“不是氣話,是退讓。”

我看著林燁。

“我已經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了。”

“你保重身體,彆再被係統懲罰了。”

拉著行李箱走向玄關的那一刻。

林燁突然衝過來,一把按住門把手。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有一種被刺痛的錯覺。

“你真的要走?你淨身出戶能去哪?”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撥開他的手,乾脆利落地拉開門。

夜風灌進樓道,吹散了室內的沉悶。

林燁鬆開了手,在背後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

“行了,沈棠,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篤定地抱著雙臂,語氣裡滿是施捨的傲慢。

“你除了我還能去哪?離開我,你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你現在走,明天還不是得哭著求我收留你。”

他甚至拉著沈心往裡走。

“彆管她,她就是故意做樣子給我看。”

“不出三天,她一定像條狗一樣爬回來。”

我冇有回頭,走進電梯,按下了下行鍵。

三天後。

林燁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背景是套江景大平層。

照片裡,他和沈心舉著香檳,背景是漫天絢爛的煙花。

文案寫著:

“劫後餘生,感謝係統給的全新開始。

有些人自以為是,拿離家出走當籌碼。殊不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如果有人現在認錯,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在保姆房留個位置。”

那是他曾經買給我的,說當做以後得愛巢。

現在他們理所當然地鳩占鵲巢。

此時,我正坐在那套江景房門外的邁巴赫裡。

車窗降下一半,夜風微涼。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側過頭看我,輪廓深邃,眼底帶著冷意。

“這就是你讓我等了半年的好戲?”

陸景寒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

“為了看兩個蠢貨演戲,把自己逼到淨身出戶的地步,沈棠,你圖什麼?”

我推開車門。

“圖一個名正言順的徹底摧毀。”

我衝他勾了勾唇角。

“走吧,陸先生,該我們上去收網了。”

我和陸景寒走到大門前,直接輸入密碼推開門。

客廳裡,林燁正摟著沈心的腰準備親吻。

聽到動靜,兩人猛地分開。

看清是我,林燁臉上迅速閃過抹狂喜。

他揚起下巴,一副早就料到我會回來求他的篤定模樣。

可當他看到我身邊氣場強大的陸景寒時,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你還來乾什麼?協議已經生效了。”

他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怎麼,帶著外麵的野男人來找我示威?”

我看著桌上還冇喝完的香檳,緩緩開口。

“林燁,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我走得那麼痛快嗎?”

我走近兩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因為就在你逼我簽字的那天晚上。”

“係統,也綁定了我。”

林燁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指了指身邊的陸景寒。

“它釋出的終極生存任務是。”

“攻略京圈太子爺,陸景寒。”

“如果不立刻把你的公司搞破產,作為投名狀,我就會原地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