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次日清晨。

我推開次臥的門，客廳裡靜悄悄的。

主臥的門半掩著。

我走過去，透過門縫看到了裡麵的景象。

林燁躺在大床的一側，睡得正熟。

沈心和衣躺在床的另一側。

她的頭微微靠向林燁的肩膀。

聽到腳步聲，沈心猛地睜開眼。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床上彈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臥室。

“姐，你聽我解釋。”

她站在走廊裡，手指死死揪著衣角。

“昨晚半夜，姐夫突然呼吸急促。”

“他說係統判定安全距離超標，如果不待在同一間屋子，他就會窒息。”

“我發誓，我連衣服都冇脫，我們什麼都冇發生。”

林燁被她的聲音吵醒，揉著眼睛走出來。

他第一反應是將沈心護在身後。

“大清早的你沉著一張臉給誰看？”

“要不是心心半夜跑過來救我，你現在已經是寡婦了。”

我繞過他們，走進主臥的洗手間。

洗漱台上的兩個情侶漱口杯裡，赫然插著一把新拆封的粉色牙刷。

它和林燁那把藍色牙刷親密地靠在一起。

我原本的牙刷被扔在了角落的垃圾桶裡。

“係統連牙刷的顏色也管嗎？”

我指著垃圾桶，聲音平靜。

林燁走進來，看了一眼垃圾桶。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理直氣壯地打開水龍頭。

“係統提示那把牙刷帶黴菌，會引發我的併發症。”

“我就順手扔了，這有什麼好計較的。”

沈心靠在門框上，一臉歉意。

“姐，那把粉色的是姐夫非要給我買的。”

“他說係統要求我們必須用情侶款，不然會扣除他的好感度積分。”

“我不用，他就疼得滿地打滾。”

我拿過毛巾擦乾臉。

冇有爭辯，轉身去了廚房。

早飯我隻做了一人份，吃完就直接拎包出門。

中午休息時，部門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棠，你手頭那個萬達的跟進項目，交接一下吧。”

主管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上麵指名要把這個項目給三組的沈心。”

我抬起頭。

“那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馬上就要簽合同了。”

主管歎了口氣。

“你老公林總親自打的電話，說是為了培養你妹妹的業務能力。”

林燁是公司的副總。

當年他創業，是我拿出全副身家陪他打拚出來的。

現在他坐在副總的位置上，用我的心血去討好彆人。

我拿著交接單回到工位。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林燁發來的微信。

“交接單簽了吧，彆鬨情緒。”

“係統釋出了職場扶貧任務，不幫她拿下這個大單，我的心臟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冇有回覆，直接簽了字，把資料送去了三組。

沈心坐在寬敞明亮的工位上，正跟同事們有說有笑。

“心心，還是你姐夫疼你，這麼大的單子直接喂到你嘴裡。”

“就是啊，聽說這單提成就有十幾萬呢。”

沈心謙虛地擺擺手。

“彆亂說，我姐夫隻是看我太辛苦，稍微幫了一點忙而已。”

她一抬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姐，你怎麼親自送過來了。”

她站起身，試圖接過我手裡的檔案。

我鬆開手，檔案夾掉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燁說，這是為了救他的命。”

“你好好做，彆讓他白白犧牲了。”

我轉過身，在一眾同事詫異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下班前，外麵下起了暴雨。

我冇有開車，隻能站在公司大堂等雨停。

一輛熟悉的保時捷停在玻璃門外。

沈心撐著傘走下車，快步走進大堂。

林燁坐在駕駛室裡，按了一下喇叭。

沈心走到我麵前，將手裡的傘遞給我。

“姐，外麵雨大，你拿著傘去坐地鐵吧。”

“係統規定車裡隻能坐兩個人，姐夫剛剛已經因為超載警告頭疼欲裂了。”

“我實在不敢讓你上車，對不起。”

林燁在車裡又按了一聲喇叭，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冇有接那把傘。

雨水順著大堂的玻璃門滑落，模糊了外麵的街景。

“不用了。”

我轉過頭，看著那輛原本屬於我的車。

“你們走吧。”

沈心如蒙大赦般收回傘。

“姐，那你自己小心點，彆著涼了。”

她轉身跑回雨裡，鑽進了副駕駛。

車子在積水中捲起一陣泥水，飛馳而去，連車尾燈都很快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