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沈棠新公司的樓下。

天空飄起了小雨，秋風蕭瑟。

林燁一瘸一拐地走到大樓前，身上泥水混雜，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保安剛想上去驅趕，被陸景寒的助理抬手攔住了。

我打著傘，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出大門。

林燁看到我，眼睛爆發出詭異的亮光。

他撲通一聲跪在水窪裡，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棠棠！救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試圖往前爬，被兩名保鏢一腳踩在肩膀上，死死壓在地上。

他仰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滿是鼻涕和眼淚。

“沈心那個賤人捲了我的錢跑了，她騙了我，她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現在隻有你了，棠棠。”

林燁哭得毫無尊嚴。

“看在我們曾經那麼相愛的份上，你給我一口飯吃吧，或者你借我點錢，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停住腳步，垂眼看著地上這灘爛泥。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理直氣壯用荒謬藉口逼我退讓的男人，終於被他自己的貪婪反噬成了這副鬼樣子。

我連一絲複仇的快感都覺得多餘。

“林燁，你還記得你逼我簽轉讓協議那天晚上說的話嗎？”

我聲音極輕，卻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

“你說，係統釋出了終極生存任務，要求你成為家裡唯一的男主人，否則就會暴斃。”

我看著他僵住的臉，微微勾起唇角。

“現在我也接到係統提示了。”

“係統判定，你的靠近會嚴重汙染我的空氣指數。”

“如果我再跟你多說一句話，或者給你一分錢，我就會當場心絞痛發作。”

林燁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棠棠，你彆玩了，我是真的會死在街頭的......”

“不是玩。”

我打斷他，用他曾經最喜歡的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為了我的命，你還是死在街頭比較好。”

“這怎麼能怪我呢，大局觀懂不懂？”

我將他曾經擲出的迴旋鏢，精準地釘回他的心臟。

林燁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用頭撞擊著地麵，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陸景寒撐著一把黑傘從大廈裡走出來。

他走到我身邊，傘麵穩穩地傾斜在我頭頂，替我擋住所有的風雨。

“跟這種垃圾廢什麼話。”

陸景寒瞥了地上的林燁一眼，眼神比秋雨更冷。

他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宣示主權般將我帶入懷中。

“陸太太，這齣戲落幕了，我們該回家了。”

我冇再看林燁一眼，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林燁在雨中淒厲的嘶吼聲。

“沈棠——你不能這麼對我——”

車子平穩地駛出，將那絕望的吼聲遠遠拋在腦後。

陸景寒遞給我一張溫熱的濕紙巾。

“那個詐騙團夥已經被端了，林燁欠的債這輩子都還不清，隻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沈心會在裡麵待上幾年，出來也是個有案底的廢人。”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還滿意嗎？”

我擦了擦指尖濺到的一點雨水，抬起眼。

車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霓虹閃爍，路途坦蕩。

“很滿意。”

我靠在椅背上，徹底卸下了這半年的偽裝與算計。

屬於他們的火葬場已經燒成了灰燼。

而我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