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滿城春色宮牆柳
燭火早已熄滅,月光透過半開的支摘窗,在室內投下朦朧清輝。
內室榻上,孟知白呼吸漸沉。
晚間燈下那一幕幕場景,在睡夢的混沌中,被重組,放大,將他牢牢困縛其中。
夢,開始了。
依舊是那間雅舍,青燈如豆,暖橘色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方寸之地,卓青薇就伏在那張寬大的書案上。
月白的素綾褙子不知何時已鬆散開來,滑落肩頭,堆疊在臂彎,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背脊。
鴉青的長髮早已散落,如瀑般鋪陳在深色的案幾與她瑩白的肌膚之上,黑白交織,驚心動魄。
那支白玉素簪,孤零零地躺在賬冊旁,折射著一點清冷的光。
孟知白就站在她身後。
不再是白日裡溫潤守禮的翩翩公子,他俯身,滾燙的唇印上她光潔細膩的肩窩。
“嗯……”模糊的嚶嚀從她唇間逸出,如同羽毛搔刮過心尖。
她似乎想側過臉來,卻被他一隻大手穩穩地按住了後頸,指尖也陷入她柔順的髮絲。
吻沿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每一次吮吸,每一次啃齧,都留下一點曖昧的紅痕,如同雪地裡綻放的點點紅梅。
他的鼻息灼熱地噴吐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陣細微的顫栗。
卓青薇的身體在他的掌控下微微起伏,破碎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地從她緊咬的唇瓣間溢位,帶著媚意。
她試圖蜷縮身體,逃離這過於熾熱的桎梏,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扣住纖細的腰肢,更深地擁向自己。
“彆動……”沙啞的嗓音在她耳後響起,帶著濃重的慾念。
書案上的賬冊被她的手臂推搡著,飽蘸濃墨的紫毫筆滾落下來,墨汁滴落,恰好濺在她散落鋪陳的一縷青絲之上。
孟知白攬著她的腰,將她翻轉過來。天旋地轉間,卓青薇驚呼一聲,對上了他燃著烈焰的雙眸。
衣物徹底滑落,堆在腰間,僅餘一件薄如蟬翼的藕荷色心衣,勉強遮掩著胸前的豐盈。
心衣的繫帶也在剛纔的動作中已鬆散,露出大片雪膩春光,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劇烈地起伏著,頂端兩抹誘人的嫣紅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孟知白眸中墨色漸深,呼吸驟然粗重,他俯下身,滾燙的唇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捕捉到其中一點誘人的凸起,用力地吮吸、啃咬。
“啊!”卓青薇猛地弓起身子,下意識地伸手去推拒他堅實的胸膛,指尖卻被他滾燙的體溫灼得微微一縮。
她的抵抗如同投入火中的星點,瞬間被吞噬。
孟知白輕而易舉地捉住她那雙試圖推拒的手,反剪到身後,用一隻手便牢牢禁錮住。空出的另一隻手,猛地扯開了那礙事的薄紗繫帶。
心衣無聲滑落,蚌殼剝開,露出內裡無瑕的珍珠。
飽滿而顫巍巍的雪膩豐盈,徹底暴露在搖曳的燭光下,暴露在他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視線中。頂端那兩點嬌豔欲滴的嫣紅櫻桃,誘人采擷。
孟知白的眸色瞬間暗沉如墨,不再滿足於隔靴搔癢,滾燙的唇舌直接覆了上去,牙齒輕輕地研磨那敏感的蓓蕾。
“唔…表哥…不…”破碎的嗚咽和吟哦不受控製地從喉間溢位,更刺激了孟知白緊繃的身體。
他的吻如同燎原之火,狠狠攫住了她微張的唇。
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舌蠻橫地撬開她的貝齒,攫取著她口中所有的甘甜與氣息,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書案上的物件被兩人激烈的動作掃落,孟知白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一路向下滑去,探入那月白色長裙的深處,精準地尋到了那片溫軟潮濕的幽穀秘地。
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綢褲,他感受到了那驚人的熱度和濕意。
唇舌被堵住,發不出驚呼,卓青薇本能地夾緊雙腿,試圖阻擋那陌生的侵入。
然而,強健的身軀已強硬地擠入她雙腿之間,膝蓋頂開她的抗拒。
替她揉捏手腕的手指,堅定地覆上了那片柔軟的核心,或輕或重地按壓揉弄著敏感的珠核。
帶著哭腔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從被吻得紅腫的唇瓣間溢位,身體在他的掌控下無助地扭動,彷彿一葉在驚濤駭浪中沉浮的小舟。
“青薇……看著我!”孟知白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暫時放過了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強迫她抬起迷濛氤氳的水眸看向自己。
“表哥……”她的眼神渙散,帶著**浸染的迷離水光。這脆弱又妖冶的模樣,徹底摧毀了孟知白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扯開身上礙事的衣物,精壯而滾燙的男性軀體覆壓下來。灼熱勃發的硬物,重重地抵上她柔軟濕潤的幽穀入口。
“彆怕……”他低沉地安撫,聲音卻因**而扭曲,同時腰身一沉。
“呃啊——!”卓青薇仰起纖細的脖頸,淚水洶湧而出。孟知白緩慢抽動著深埋她體內的巨物,吮吻掉她所有的淚水。
待她適應了些許,花穴也不再緊鎖著他,他才重新開始了征伐。
每一次頂入,都帶著要將她靈魂也撞碎的力道,深深地楔入她緊緻滾燙的最深處。
每一次退出,又帶來一種令人心悸的空虛,隨即又被更猛烈的入侵填滿。
書案在劇烈的動作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硯台徹底滾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裂開來,墨汁四濺。
賬冊、宣紙散落一地,被墨跡和不知名的液體浸染得一片狼藉。
“表哥,輕些…”卓青薇破碎的呻吟和哭泣被他撞得七零八落,口中不住喚著表哥,每喚一聲,卻隻迎來他更凶狠的**弄。
燭火劇烈晃動,將兩人緊密交纏的身影映在身後的牆壁上。
“青薇……我的……”孟知白低吼著,在她身體最深處釋放出滾燙的洪流,將她徹底淹冇…
孟知白猛地從榻上驚坐而起。
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寢衣,粘膩地貼在背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前似乎還殘留著燭光下那一片狼藉的書案,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滑膩肌膚的觸感。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下腹一片冰涼黏膩的濕濡。
內室一片昏暗,冇有搖曳的燭火,冇有散落的賬冊,冇有傾覆的墨硯,更冇有……那個在他身下承歡、哭泣的身影。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指尖冰涼,胸腔裡那股灼燒般的慾火雖已平息,卻留下了一片更加焦灼的荒蕪。
孟知白掀開錦衾,赤腳下床。他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的月色,眼神複雜難辨。
那書案……他曾為她研墨按腕。夢中,卻成了他肆意妄為的風月場。
晚風吹過,庭院深處,似乎又有一片花瓣,悄然墜落,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