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念不露聲色地挪開一步,和李銘浩拉開距離:“你昨天不是來看過二夫人嗎,怎麼今天又回來了?”

一句話表明,她對李銘浩的到來,並不知情。

李銘浩冇想到,沈念會拆他的台,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但回答卻滴水不露。

“母親的藥吃完了,今天到了一些,我趕著給她送過來。”

秦黎昕抿著唇淡看二人。

沈念知道秦黎昕不相信她,但她現在能做的隻是表明態度。

再解釋,反而欲蓋彌彰。

周遭空氣彷彿凝滯。

秦琛按滅菸頭,不耐煩地開口:“你們打算在這兒聊多久?久的話,我不陪了。”

僵局打破。

秦黎昕收回視線:“走吧。”

秦琛走到秦黎昕麵前,秦黎昕看見他頸側上兩道破皮的指甲刮痕。

顯然是床上玩得太瘋留下的。

秦琛見秦黎昕盯著他脖子看,渾不在意地抬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順手提了提大衣領子,對脖子上的刮痕,卻冇有半點遮擋的意思。

他長得實在太好,隨便一個冇正型的動作,都又欲又撩。

沈念假裝事不關己,臉上卻有些火燒火撩。

秦黎昕卻看得直皺眉頭,轉頭問沈念:“他這次又是什麼樣的女人?”

沈念後背瞬間溢位一層冷汗。

秦琛看出她的緊張,嘴角勾了勾,幫她回答:“大學生。”

沈念指甲快摳進挎包。

她知道秦琛是故意欺負她,嚇唬著她玩,但不會真把她賣了。

可麵前的人是秦黎昕。

一個在仕途中能從男人堆裡衝殺出來,坐上那個位置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有著超出常人的敏銳和手段。

若秦黎昕動真格的,她哪禁得起查。

不過,秦黎昕並不是真心要過問秦琛的風流事。

“薑婉瑩要來了,你趕緊把外麵的女人斷乾淨。”

薑婉瑩是薑家的千金。

秦琛懶洋洋地笑笑,對秦黎昕的話不置可否。

秦黎昕拿這混賬冇辦法,隻能給沈念遞眼色,讓她出麵處理。

沈念點頭。

李銘浩伸手去拉沈念,想拉她走開說話,就聽秦琛開口:“沈念,過來。”

沈念連忙上前,和秦黎昕的秘書一起,跟在二人後麵。

李銘浩盯著沈唸的背影,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母親讓我們陪她出去吃飯。

秦黎昕回頭,視線落在沈唸的手機上。

沈念淡定地亮出螢幕給秦黎昕看。

這條訊息,可以打消秦黎昕的疑慮,卻會惹惱秦琛。

自家種的桃子,被人摘了,哪有不惱火的。

摘了人家桃子,人家冇上門鬨,悄悄的也就算了。

偏要到人家麵前,給人演一出和和美美。

秦琛冷笑一聲:“嗬。”

沈念頭皮瞬間麻了。

秦琛生氣,就會在那種事上折磨她。

以他的說法,隻有這樣,她纔不會惦記著去偷食,給他戴綠帽子。

先不說綠帽子在誰頭上。

分明是在她身上蓋章。

讓她換衣服都得避著人,更彆說與人親近。

昨天的痕跡還冇消。

沈念突然覺得,身上又痛起來了。

秦黎昕看完訊息,麵無表情地道:“你去吧。”

沈念逃命似地跑了。

秦琛看著像兔子一樣跑走的沈念,狹長的眸子眯了眯,指節捏得“啪”的一聲響。

拿出手機,給秘書打去電話。

“這次主題娛樂城的招標給我看好了,銘啟的狗一條不能放進來。 ”

銘啟是李銘浩的公司。

秦黎昕知道秦琛打小就不喜歡李銘浩,對他為難李銘浩習以為常。

她對沈唸的婚事也不滿意。

沈念養得挺好,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她本想把沈念嫁到陸家。

陸家仕途走得好,尤其是二子,前途無量。

兩年前,陸家向她打聽過沈念。

沈念雖在秦家長大,但家世不好,嫁去陸家,算是上嫁。

陸家有意結親的時候,她是歡喜的。

隻是那時,她出差在外,打算回京後,與父親商量。

哪知,回到家中,卻得知李銘浩求娶了沈念,不但父親答應了,就連她那混不吝弟弟也冇反對。

失去上好的聯姻機會,她心裡是不痛快的。

......

沈念在收到李銘浩的訊息前,林蘇給她打過電話。

秦黎昕在,她冇接。

出了秦琛視線,她就給林蘇回了電話過去。

林蘇直奔主題。

“李銘浩想通過秦黎昕,從秦琛手上拿到主題娛樂城的投標。他肯定會要你幫他,你注意點,彆踩到渾水。”

“我知道了。”

沈念看見李銘浩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李銘浩回老宅的目的。

她不知道,李銘浩是怎麼知道秦黎昕回老宅的。

但他這麼做,是把她推到風頭浪尖上。

秦黎昕如今身份,動動手指就能撚死她。

李銘浩但凡有一點為她著想,今天都不會這麼做。

沈念仰頭,長吐了口氣。

她在李銘浩眼裡得有多愚蠢,他纔會在噁心完她以後,還認為她會為了他,不顧死活地往人刀口上撞。

“還有,我收到訊息,安貝妮在味坊定了餐。客人名單上有李銘浩和你未來婆婆的名字,如果你婆婆把你帶上,多半是鴻門宴。”

沈念腳步慢了下來。

味坊是禦廚級彆的私房菜。

能訂上餐的人,都有頭有麵。

安貝妮小門小戶,得拿李銘浩的母親葉紅錦的名帖,才能訂上餐。

林蘇冇等到沈唸的回話,輕嘖:“該不會,真叫了你吧?”

“叫了。”

“之前的事,李銘浩還冇給你解釋,就又要搞事,真當你缺心眼好欺負。”

沈念無言以對。

“念念,你彆怪我多嘴,李銘浩真心對你的話,做不出那樣的事。更不會讓你,被他們全家人欺負到連底褲都搭上了。”

“他不過是篤定你離不開他,再多委屈,都會自我消化,纔不管不顧地作賤你。”

林蘇的大實話句句紮心。

沈念又何嘗不清楚。

不過是過不了心裡的坎。

林蘇提議:“那飯局,你隨便找個理由,推了吧。”

“我得去看看。”

沈念和李銘浩有婚約在,總要見麵。

如果是鴻門宴,躲了一次,還會有下次 ,躲不掉的。

她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之前的事,還冇解決,再出妖蛾子。

她就新賬舊賬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