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雲頂,頂樓公寓,和秦琛的總裁辦公室一樣,黑白係,低調的奢侈,乾淨到一塵不染,卻清冷得如同樣板間,冇有絲毫生活的氣息。

沈念和秦琛在這裡不知道睡過多少次。

但她每次走進這套公寓,心裡都有些難言的苦澀。

起因,要追溯到她十八歲的那天。

那天,她收到李銘浩的正式告白。

冇有氣球鮮花,也冇有月光下襬成心的蠟燭。

但李銘浩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敲進她的心裡。

他說:“以後的生活中,你無論有多少過不去的坎,都可以踩著我的肩膀過去。念念,無論什麼時候,你往後看,我都會在。”

他還說,他知道她的處境,她不用現在回覆他。他會等,等到她能夠左右自己的人生的那一天。

那時,她是感動的。

她悄悄希望,離開秦家的時候,能站到他的麵前。

可,就在那一天。

全程圍觀了李銘浩表白的秦琛,出現在她麵前。

他渾身戾氣,陰沉的可怕。

她被帶到雲頂。

他將她抵在了花灑下麵,說:“沈念,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免費的。我養大的白菜,不是給豬拱的。”

然後她就被秦琛睡了。

他不愛她,隻是男性的佔有慾作祟。

糟糕透頂的初夜後,她成了他解決男性需要的“專屬玩具”。

她知道冇有白吃的午餐。

對這樣的關係,並不糾結,權當還債。

不過,她睡秦琛,睡得格外小心,唯恐被人發現。

秦琛看穿她的心思,冇說什麼,隻是譏誚冷笑,時不時陰陽怪氣幾句。

而床事上卻要得更頻繁。

隻要她和李銘浩冇有交集,他也不為難她。

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但若李銘浩找過她,他就會發瘋。

有一次,李銘浩到學校給她送了一束花。

當晚,他帶著繭子的大手握住她的脖子,粗礪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脖頸。

那些繭是做各種體能和搏擊以及射擊訓練,留下來的。

她親眼目睹他用這雙手,活撕了一條想吞掉他的蟒蛇。

他若想捏碎她的脖子,不費吹灰之力。

而她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說:“我養的白菜,既然吃了,當然得把所有菜式吃遍,要不然怎麼對得起這些年的辛苦。”

“你想跟李銘浩?彆做夢了。我的人,誰都彆想碰。就算我吃膩了,也隻能爛在鍋裡。”

“甩甩腦子裡的水,真當李銘浩那慫渣會等你?甩不掉腦子裡的水,就慢慢等著吧。”

她聽著那些傷人的話,心裡希望能早點結束這段踩在刀刃上的關係。

但嘴裡什麼也冇說。

然後,極力疏遠李銘浩,同時更乖順地迎合她。

隻希望他看在她聽話的份上,不要去為難李銘浩。

秦琛的確冇再去為難李銘浩。

但在她身上收取的利息,卻滾成了高利貸。

唯一慶幸的是,他稀爛的技術,突飛猛進,練就的爐火純青。

她慘不忍睹的初夜經曆,不複存在。

他樂於享受床事,在那種事上對她很溫柔。

不過這樣的和諧,在李銘浩向老爺子求娶她時打破。

那日,她和秦琛恰好在老爺子那裡。

李銘浩剛開口,她就被秦琛拽走。

回到拾舍,他把她丟到床上,狠狠地要了她。

往日的溫柔蕩然無存。

冇有憐惜,隻有無窮無儘地索取。

她被禁足拾舍,

他冇日冇夜地整整折騰了她一個月。

誰來,都不開門。

後來,老爺子震怒,他纔開門出去。

老爺子答應了李銘浩,他冇說什麼,隻提了一個條件。

她和李銘浩的婚事,得在他訂婚後。

老爺子沉默許久後,答應了。

所有知情人,被調走。

她以為,自己也會被送走。

可她被留了下來。

彷彿什麼事也冇發生。

隻是老爺子看她的目光,多了提防。

有了婚約束縛,她越發謹慎。

和秦琛不露痕跡地拉開距離。

秦琛把她的行事看在眼裡,心裡是不痛快的。

他在那事上雖然不會委屈自己。

但做完以後,卻不再和她過夜。

秦琛在雲頂的公寓,她冇插手佈置過。

原來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就連她用的拖鞋和洗漱用品都是小陳添置的。

她唯一往這裡拿的東西隻有換洗的衣服。

因為秦琛愛撕。

好在他錢多,賠得起。

撕她一件,賠她十件。

高定,珠寶,名牌包包,擺滿了兩套公寓的衣帽間。

但非需要,她不會動。

進了玄關,沈念和平時一樣,直接往臥室走。

秦琛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來:“你就這樣和我上床?”

“不然呢?”

沈念迷惑。

不這樣還那樣?

這些年,在床事上,她從冇貢獻過腦子。

看她表情,秦琛就知道她冇把他當回事,冷笑了一聲,把她丟到沙發上。

之前,她被叫過來,兩人都是直奔主題。

她以為他想在沙發上要。

瞭然地坐直身,開始解衣釦。

秦琛站在沙發麪前,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

沈念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羊絨大衣。

脫下羊絨大衣,裡麵隻有一件香檳色的修身真絲吊帶打底裙。

從上往下看,凹陷處的陰影襯著雪白,嫩得像能掐出水。

秦琛的視線掃過,喉結滾了滾。

沈念見秦琛冇動,遲疑了一下,把吊帶從肩膀上褪下。

秦琛不屑地嗤了一聲:“沈念,你真當我生冷不忌?”

什麼意思?

沈念拉著吊帶的手停住。

“你想著彆的男人,還指望我對你有興趣?”

“......”

“冇興趣,你喉結動什麼動?”

沈念故意把吊帶往下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