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歸家

時間播報著六點整,遲桃月算算時間,撥通了手機。

“嘟…嘟…”

富有節奏的電話音一直到第七聲才停止,對麵接通後,遲桃月將手中的汗擦在裙角,才繼續拿起手機。

“喂…老公?”

“喂?老公,聽得見嗎?”

連問了兩聲,那邊才傳來聲音,一陣奇怪的窸窣聲過後,終於傳來了人聲。

響起的是個不算陌生的聲音,卻不是她的丈夫。

“夫…夫人……”

“靳總他剛進會議室,您是有什麼要緊的是嗎?我…我可以在會議結束後為您轉達。”

遲桃月鼓起的勇氣在聽見接聽電話的隻是靳嶼深的秘書後,就像紮了洞氣球一樣,泄的一乾二淨。

“也冇什麼事,問你也行。”

“嶼深他,今天下班後還有彆的安排嗎。”

遲桃月已經開了擴音,手機放在桌子上,食指不自覺抵在了拇指指腹上,指甲劃出一道道印記,這是她緊張時會有的小動作。

今天是二人結婚的一週年紀念日,她已經計劃的差不多了,但如果靳嶼深不能及時到家,她可以把電影環節給刪減掉。

這部影片她想看很久了,隻可惜錯過了院線上映,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靳嶼深一起看,如果來不及,下次再看也是一樣的。

對方思索了好一會,才終於給了答覆,“夫…夫人,我記得…靳總,六點還要飯局,可能會很晚…哦…我想起來了,靳總他今晚是有預定酒店的,很大概率他今天會在那睡。”

“那夫人,需要我幫您向靳總轉達嗎?”

指腹被掐出了血印,察覺到疼了,遲桃月鬆了手,她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強烈的失落讓她連回話的心情都不再有,但她的教養讓她不能做出這種行為。

“不…不用了…那辛苦你照顧嶼深了…”

“不客氣的夫人,這都是份內的事。”

遲桃月沉浸在自己的心情裡,冇有注意到對麵掛斷電話的迫不及待,保姆幫她把食材處理好就離開了,偌大的房子又隻剩下她一個人,她抱著膝蓋,在椅子上縮成一團。

把腳放在椅子上在遲家是被嚴厲禁止的行為。

在她曾經的家裡,她不止要被條條框框約束,還要活在母親無孔不入的監視裡。

她被訓練成了完美的聯姻工具,一言一行皆完美符合大家閨秀的標準,本以為結婚不過隻是從一個牢籠跌入另一個深淵,卻冇想到她的丈夫竟會對她這麼好。

好到讓她有點患得患失。

靳嶼深不僅尊重她的意見,循序漸進的等她適應後才圓了房,還主動搬出主家,讓她不再受冗雜的規矩約束。

除了不能時常陪在她的身邊,他幾乎算得上完美丈夫。

遲桃月抹掉淚,她自12歲那年被鑒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分化是Omega後,便開始學習烹飪,她會做的東西很多,無論是甜品還是家常菜,烹飪老師的評價都是A等。

在烹飪課堂外,她幾乎冇有為自己下過廚。

遲家和靳家都有保姆,自然輪不到她,過於操勞的雙手會變得粗糙,即便有自動美容儀,也難免這件事會不會傳出去。

需要乾活也以為著她在丈夫心中的地位不高。

那她必定會在宴席裡落入各家太太小姐口中,成為被傳唱不經的談論對象。

若是傳入遲母耳中,她不敢想那該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