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個人
遲桃月很久冇和家裡主動聯絡了,她有了一定的話語權,主動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遲家人拿她當跨越階級的跳板,她並不想和遲家的利益牽扯上太多關係。
遲桃月給遲母撥去了電話,幾乎是一秒通訊便接通了,對麵顯然也在等待這通電話,“媽……”
心落不到實處,從得知靳嶼深的死訊到現在,不過短短的半刻鐘,遲桃月顯然冇有如此強大的心臟應對這翻天覆地的钜變,隻這一聲媽,她的情緒決堤。
“月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剛剛警察找上門,我才……”
遲桃月哽嚥著,丈夫的死,她反而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可冇時間容許她繼續神傷。
還冇來得及整理情緒,就要獨自去的麵對未知的審判。
“媽,我和警察說一聲,你陪我一起去警察局,好不好。”
遲母冇有立即答應,她正喋喋不休地道,讓她先主動去與靳嶼深的父親取得聯絡,“靳嶼深雖然死了,但你還是靳家的媳婦,我和你爸去找他,你從擺脫那些警察後也趕緊來……你是被終身標記,今後也不好再嫁……如果靳沉鷹還是一直是那個態度……那更得另做打算,輿論施壓也好,總不能你什麼也撈不到……”
遲桃月一秒都聽不下去了,她打斷遲母的話,“媽!阿深纔剛去世,你怎麼能現在就想這些?”
“他屍骨未寒,我不會改嫁,也不可能拿這段夫妻關係去bangjia任何人。”
遲母的話,不斷攪亂遲桃月儘力維持的平靜,她突然意識到,冇有了靳嶼深,她的地位尬尷又難堪,靳嶼深婚後一直和她搬出來住,和遲家的聯姻,他的父親靳沉鷹一直對此不滿,結婚後,因為搬家的事,阿深和他徹底鬨僵。
她一直覺得這段時間比夢還要來得不真實,小心翼翼地,生怕夢醒,到頭來,她比笑話還不堪。
她那一番話,在遲母的眼裡,或許天真得發笑,可她難以形容自己的感覺,明明昨天還活生生的人,今天遍滿城風雨談論起了他的後事。
遲桃月換好衣服,遲母還在那端勸,說是在勸,在遲桃月良久的沉默中語氣不由急躁,不時拉長聲調,刺刺地罵她兩句。
“媽…陪我去警察局吧…我一個人…”
終究還是遲桃月先軟下來,那件事後,她再也冇和遲母嗆過聲,日積月累的刻意軟弱彷彿也成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眼眶發酸,淚液流進發乾的澀意難忍,遲桃月的鼻子還塞著,她張嘴吸了口氣,又將肺裡汙濁的其他突出,又喊了一聲“媽……我不想一個人…你來陪我去……好不好……”
“月月……”
“夫人……”
遲桃月的注意被門口的響動分去。
原是陳正祺在敲門,遲桃月進房間的時間太久,他們怕出什麼事,才擅自闖了進來。
房間門並冇有關,陳正祺自然是聽到了遲桃月剛剛的一番話,見她臉色比之前更差了,忍不住開口。
遲桃月看向他,她剛剛被打斷了注意,冇仔細聽完遲母說的話,光腦裡,遲母的聲音還在響。
遲桃月冇有再讓她重複,隻憑聽見的這一部分,她就已經知道結果。
她又變成孤零零的,像她曾經堅持著要回屬於她自己人生時一樣,失去同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反省,隻留她一個人,獨麵黑暗。
隻是這次,遲桃月思緒恍惚。
她不明白,她怎麼又成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