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清冷、禁慾、溫潤又疏離的好看,往那裡一站,整個教室的光線都彷彿被他收攏,變得柔和安靜。
林梔慌忙收回目光,心臟又不爭氣地亂跳起來。
她不知道,在她低頭假裝記筆記時,講台上的陸辰風,目光曾無數次不著痕跡地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柔軟的發頂。
落在她握著鉛筆、纖細乾淨的手指上。
落在她草稿紙上,無意識隨手勾勒的一朵小小的雛菊上。
男人握著粉筆的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
那朵雛菊,筆觸稚嫩又溫柔,和十年前那幅拯救了他整個灰暗童年的小畫,一模一樣。
第二章 他的鉛筆
一節課的時間,過得格外快。
下課鈴聲響起時,林梔還趴在桌上,修改課堂上的速寫作業。她對畫麵光影要求很高,一點點不滿意都要反覆調整,完全冇注意到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她才猛地回過神。
教室裡隻剩下她和還在收拾教案的陸辰風。
林梔嚇了一跳,慌忙坐直身體,手忙腳亂地收拾畫具。就在這時,指尖用力過猛,手裡的自動鉛筆“哢嗒”一聲,筆芯直接斷在了裡麵。
她翻遍了整個畫夾,都冇找到備用的筆芯。
糟了。
她下午還要趕去兼職的設計工作室交稿,現在回宿舍拿已經來不及了。林梔看著桌上斷了芯的鉛筆,急得鼻尖微微冒汗,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一隻骨節分明、線條乾淨的手,忽然伸到了她的麵前。
手心裡,放著一支黑色木質鉛筆。筆身被打磨得光滑溫潤,一看就是經常握在手裡的東西。
林梔愣住,抬頭望去。
陸辰風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桌邊,微微彎著腰,視線落在她皺起的小臉上,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是對旁人從未有過的耐心:“斷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林梔的心跳又是一亂,慌忙站起身,臉頰發燙:“陸、陸教授……”
“用這個。”陸辰風把鉛筆往她麵前又遞了遞,眼神溫和,“先用著,不急著還。”
林梔看著那支鉛筆,又看了看男人清雋溫和的眉眼,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貼身用的筆,她怎麼好意思拿。
“我不能要……”她小聲推辭。
“一支筆而已。”陸辰風不由分說,把鉛筆塞進她的手裡,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掌心,冰涼的溫度讓林梔瞬間紅了耳尖。
他的目光掃過她桌上的速寫本,眼神微微一柔,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許:“你的光影處理得很好,比很多專業學生都有天賦,好好畫。”
被自己暗暗心動的人這樣誇獎,林梔的臉徹底燒了起來,低著頭,聲音細弱:“謝、謝謝教授……我會努力的。”
陸辰風看著她緊張得手足無措的小模樣,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他很少對人這麼耐心,更彆說主動把自己用了多年的筆送人。
可麵對眼前這個女孩,他所有的原則和冷漠,都好像自動失效了。
“路上小心。”他輕聲叮囑了一句,拿起教案,轉身離開了教室。
林梔站在原地,握著那支還帶著他淡淡體溫的鉛筆,心跳快得一塌糊塗。
她走到窗邊,看著陸辰風清冷挺拔的身影走出美術樓,陽光落在他身上,拉長了身影,乾淨又溫柔。
手裡的鉛筆,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林梔把鉛筆輕輕貼在掌心,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
她不知道,這支黑色木質鉛筆,是陸辰風從高中用到現在的東西,陪他度過了無數個熬夜畫圖的夜晚,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朋友,他都從未借出過。
這是第一次。
唯一的一次。
第三章 被刁難的畫稿
下午兩點,林梔準時趕到了兼職的設計工作室。
她是美術係大三學生,平時靠接插畫兼職賺零花錢,夢想是畢業以後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小畫室。這家工作室她已經來了半年,工作一直很順利,直到今天,對接的編輯李姐,看她的眼神格外不對勁。
林梔把畫好的稿子放在桌上,輕聲道:“李姐,這是客戶要的兒童插畫,我按照要求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