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

“小芸的靈被煉製童魘的人洗成了空白，所有的記憶——她的父母、她的名字、她小時候的所有經歷——全部都沒有了。”

“她現在剩下的，隻有本能。”

“就像你們剛纔看到的，她會笑，會討抱，會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這些不是因為她記得什麼，而是生物的本能在驅動她。”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現在和一個新生兒沒什麼區別。需要從頭學習說話、吃飯、穿衣，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彈幕沉默了。

然後，心疼的彈幕湧了出來。

【心疼死了】

【五歲了，什麼都忘了】

【連爸爸媽媽都不記得了】

【那個把她變成童魘的人真該死】

【畜生，真的是畜生】

【主播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對，把她重新養大】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你可以當她爸爸】

【不對，是哥哥】

【哥哥也行，反正是一家人】

也有人開始擔心。

【可是這樣帶小孩會不會特別累啊？】

【對啊，新生兒好歹有嬰兒期，小芸是五歲的身體但腦子是空白的】

【五歲的身體有各種需求，但不會表達，這比帶嬰兒還累吧】

【主播一個人能行嗎】

【要不要請個保姆？】

【對，請個專業的月嫂】

蘇夜看著彈幕，搖了搖頭。

“不會太累。”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玩他衣領的小芸，嘴角帶著笑意。

“你們不用擔心。小芸雖然靈是空白的，記憶是空白的，但她的身體已經五歲了，基本的生理機能都還在。”

“她已經掌握了基本的自理能力，不需要我特別操心，隻是她現在還不會主動表達，需要我去觀察她的需求就行。”

“真正需要我花時間去教的，是說話、認字、認識這個世界。但這些都需要她有足夠的語言理解能力做基礎，不用急於一時。”

“對照顧小孩我還是有些經驗的。”

“總的來說，除了需要從頭教她說話之外，她和普通的小孩子其實沒什麼太大區別。”

彈幕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主播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不過還是心疼小芸】

【從頭學說話，等於把五年的時間全補回來】

【但她會很聰明的，對吧】

【肯定聰明，不然怎麼能在夢裡找到小周求救】

蘇夜看著彈幕，笑了笑。

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收斂了起來。

“有一點，我需要提前告訴大家。”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彈幕安靜了下來。

“小芸本質上還是童魘。”

“她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但本質上是已經死過一次的。童魘之軀的特性還在——她永遠不會長大。”

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

【不會長大？？？】

【永遠都是五歲？？？】

【這什麼意思？？？】

蘇夜解釋道：“就是說，她的生理年齡會永遠停留在五歲。身體不會增長，外貌不會改變。”

“這是她作為童魘的代價。我沒有辦法改變這一點，因為她的身體已經被童魘煉製之術徹底改造過了。除非找到真正的逆轉之法，否則這個狀態就是永久的。”

彈幕沉默了。

然後，更複雜的心疼湧了出來。

【永遠五歲……】

【這到底是福還是禍】

【反正不是好事】

【她經歷了那些折磨，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至少她還能活，還能笑，還能被人愛】

【對，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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