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讀者不夠用了。

慈寧宮加上雜役一共十一個人,三天之內全部淪陷。

連燒火的田婆子都追更追到了第八章。

她端著炭盆進來添火,蹲在地上燒炭燒著燒著,嘴裡就開始唸叨。

“那將軍也是的,陛下都把玉佩給他了,他還端著,端什麼端呐。”

竹青在旁邊急得跺腳。

“嬤嬤你小聲點!”

我倒不怕她們傳出去。

反正她們連字都不識幾個,都是竹青讀給她們聽的。

怕的是素材不夠更。

《龍椅之上》更到第十二章,進度太慢,因為裴昭和沈策在現實裡互動實在太少了。

朝堂上君臣對答,公事公辦。

下了朝各回各的地方,連禦花園都不怎麼碰麵。

我得製造機會。

於是我辦了第一次太後茶話會。

名義上是太後新喪之後想熱鬨熱鬨,請朝中命婦和年輕臣子來慈寧宮敘話。

實際上是選角大會。

我讓竹青把請帖發得講究。

請了沈策,請了裴昭,請了剛剛及第的探花郎顧清辭,連攝政王裴衍都遞了一份。

裴昭收到請帖時愣了。

據竹青轉述,禦書房的李太監說,陛下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最後問了一句:

“母後什麼時候愛請人喝茶了?”

但他還是來了。

茶會設在慈寧宮的迴廊下,擺了六桌茶點。

我坐在主位上,左手邊裴昭,右手邊裴衍。

沈策到得最晚。

他不慣這種場麵,一身武將的架勢在滿屋文臣中間格格不入。

裴昭給他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坐這兒。”

沈策依言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一臂的距離。

我表麵端著茶盞微笑,袖子底下的手已經在膝蓋上掐出了印子。

裴衍在對麵端著茶,不緊不慢地打量著我。

“太後這些日子,氣色好了許多。”

我衝他笑笑。

“先帝走了,哀家總不能跟著一起走。”

裴衍眼底有一瞬間的深沉,冇接話。

這時候顧清辭來了。

新科探花,穿一身月白長衫,眉目清雋到不像真人。

滿桌文臣都拿他當晚輩招呼,他一一謙遜行禮,得體周全。

偏偏他入座後,視線往南邊飄了一下。

快到冇人察覺。

但我的雷達比彆人靈。

南邊是什麼?

冷宮。

我心裡咯噔一下。

探花郎,冷宮,什麼關係?

茶會散後我把竹青叫來。

“冷宮裡關著誰?”

竹青想了想。

“沈婉,先帝的沈貴人。先帝在世時犯了過失,被打入冷宮。”

“沈婉?”我抓住了關鍵字,“姓沈?”

竹青點頭。

“鎮國將軍沈策的親妹妹。”

我呆了三個呼吸。

將軍的妹妹在冷宮?探花郎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這裡頭的故事,夠寫三個長篇的。

當晚我冇更《龍椅之上》。

我開了新坑。

《他是替身》第一章:

探花郎入朝為官,為的不是功名,而是宮牆之內,那個他求而不得的人。

竹青看完第一章就哭了。

桃枝嫌她矯情。

田婆子蹲在地上一邊燒炭一邊抹眼淚。

“這個探花郎是不是傻?她都嫁給皇帝了他還來?”

我利落地寫出第一章的結尾。

探花試策,一甲及第,謝恩出殿時繞道多走了三百步。

三百步儘頭是一麵高牆。

牆那邊住著他的青梅竹馬。

竹青問我這些是不是真的。

我也不清楚。

但是第二天我讓桃枝去打聽顧清辭的家世時,得到的訊息讓我拍案叫絕。

顧清辭是江南人,沈策、沈婉也是江南人。

兩家是世交。

顧清辭和沈婉自幼相識。

沈婉入宮選秀那一年,顧清辭落了榜。

三年後他捲土重來,一舉奪了探花。

我寫的是話本,可老天的劇本比我還敢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