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隻需要站在台上,把你想說的,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她看著蘇玥眼中閃爍的恐懼和一絲被點燃的不甘,壓低聲音,“難道你想讓顧霆琛那些人,永遠覺得你是個隻會花錢的草包?想讓伯父伯母在董事麵前抬不起頭?”
“我……”蘇玥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掙紮劇烈。她想起父親偶爾回家時眉宇間的疲憊,想起母親在宴會上強撐的笑容。最終,一絲倔強取代了怯懦,她反手緊緊抓住林晚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對方肉裡:“好!我去!”
接下來的幾天,蘇玥的書房成了臨時作戰室。林晚憑藉著穿書前金融專業的老底子,加上原主記憶裡對蘇氏集團模糊的瞭解,一頭紮進了蘇玥從父親書房“借”來的、堆積如山的集團財報、項目書和行業分析報告裡。
警告!宿主過度消耗精神力!生命值波動異常!係統的提示音伴隨著陣陣針紮似的頭痛。
林晚充耳不聞,灌下一大口濃咖啡,用紅筆在密密麻麻的數據上圈出關鍵點:“看這裡,玥玥,上季度新能源板塊的營收增長是亮點,但成本增幅異常,供應鏈肯定有問題。還有這個,海外併購案的整合進度明顯滯後於預期……”
蘇玥起初聽得雲裡霧裡,但林晚的講解深入淺出,結合具體的案例和生動的比喻,那些枯燥的數字和術語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她驚訝地發現,自己並非真的一無所知,父親飯桌上的隻言片語,偶爾瞥見的財經新聞,此刻都被林晚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她眼中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和越來越亮的光彩。
“所以,顧氏集團最近在低價拋售的同類型原材料,很可能就是想衝擊我們的供應鏈,拉高我們的成本?”蘇玥指著一條不起眼的行業快訊,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敏銳。
林晚眼睛一亮:“冇錯!抓住它!這就是反擊點!”
窗外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燈光卻亮如白晝。蘇玥的聲音從最初的磕磕絆絆,到逐漸流暢,甚至開始加入自己的理解。林晚強忍著太陽穴突突的跳動和越來越重的眩暈感,一遍遍幫她梳理邏輯,打磨措辭。當蘇玥終於能條理清晰地闡述完對集團未來三年戰略轉型的構想時,窗外已透出熹微的晨光。
林晚看著蘇玥疲憊卻神采奕奕的臉,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成了。”
蘇氏集團總部頂層的環形會議室,氣氛肅穆得近乎凝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室內卻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低沉咳嗽。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神色各異的董事和高管,主位上的蘇父眉頭微鎖,目光掃過顧霆琛所在的方向——後者正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蘇玥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她深吸一口氣,踩著不算熟練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預留的發言席。儘管背脊挺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她的緊張。
顧霆琛端起手邊的咖啡杯,輕抿一口,眼底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他等著看這位“蘇家大小姐”如何出醜。
蘇玥站定,目光掃過台下或審視、或漠然、或等著看好戲的臉。她看到了父親眼中的擔憂,也看到了顧霆琛毫不掩飾的輕蔑。就在這時,她的視線捕捉到了角落裡的林晚。
林晚靠牆站著,臉色蒼白得嚇人,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她迎上蘇玥的目光,冇有開口,隻是用儘全力,極其緩慢而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注入蘇玥的身體。她收回目光,攤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