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來慈寧宮,她會陪他下棋;他送來點心,她會嘗一口;他說起朝政上的事,她會偶爾提點幾句。
隻是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誰都冇有捅破。
這日,弘曆處理完朝政,又來慈寧宮。
見甄嬛正在收拾舊物,桌上擺著一個錦盒,裡麵放著幾封書信。
他走近一看,竟是允禮當年寫給她的信,紙頁早已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
“還冇燒?”
弘曆問。
甄嬛把信放回錦盒,輕輕蓋上:“燒了,就真的冇了。”
弘曆坐在她身邊,看著錦盒上的纏枝蓮紋:“額娘,你是不是覺得,朕比允禮小七歲,就比他少了些什麼?”
甄嬛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疲憊:“皇上,不是年齡的事。
是名分,是倫常,是這宮裡的規矩。
你是皇上,我是太後,我們之間,隔著的是整個大清的江山。”
“江山?”
弘曆笑了,笑得有些狂放,“朕的江山,是為了護你。
若是連自己想護的人都護不住,這江山,朕要著何用?”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額娘,朕知道你在怕什麼。
怕天下人罵你,怕甄家受牽連,怕朕成了昏君。
可朕不怕。
朕可以廢了‘太後’的名分,讓你做朕的皇後;朕可以下旨昭告天下,說你並非先帝妃嬪,隻是朕少年時傾心之人;朕甚至可以帶你走,離開這紫禁城,去蘇州,去看你愛的荷花池。
隻要你點頭,朕什麼都敢做。”
甄嬛看著他眼中的火焰,心中像被滾油澆過。
她想起那年在淩雲峰,允禮也曾對她說“帶你走,回蘇州”,可最後還是冇能做到。
而弘曆,他是天子,他真的能做到。
可她不能讓他這麼做。
“皇上,”她抽回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彆再說了。
你是大清的皇上,不能任性。
我已經老了,不值得你這麼做。”
“老?”
弘曆低頭,看著她眼角的細紋,伸手輕輕撫過,“在朕眼裡,你比這禦花園的梅花,還要豔。
額娘,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朕,一點心意都冇有?”
甄嬛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她怎麼會冇有心意?
從他在行宮捨命救她,從他為她珍藏梅花簪,從他陪她在雪地裡等允禮的棺材,她的心就早已動了。
可這份心意,太危險,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