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巨蟒一把摟過宋寧,寬厚的胸膛輕易把嬌弱的身軀完全摟進懷裡,冰冷刺骨的眼神終於有所融化。

宋寧從未如此懷念這股溫暖,更多的還是死裡逃生的喜悅。

天知道她看到池平川過來時有多擔心,白猴這麼凶惡,絕不是手無寸鐵的人類能夠殺死的,結果,池平川不但冇有出事,還趕跑了它們。

“平川,你有冇有受傷?”

宋寧哭的雙眼紅腫,拉過男人手臂仔細檢查。

匆匆掃了眼地上猴子的死狀,不敢多看,或許是因為全靠蠻力殺死這些猴子,池平川的手臂堅硬到不可思議,摸上去冇有皮膚特有的彈性,硬邦邦倒像是某種堅硬的鱗片。

“彆哭寧寧,心疼。”

巨蟒不停揉著女生柔軟的腰肢,低下頭疼惜舔去臉頰的淚水,心口那種陌生的脹疼感又出現了。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代表著什麼,但知道罪魁禍首是那群醜陋的猴子。

殺了它們。

殺了它們!

瘋漲的殺意像是暗處窩藏的菌絲不斷滋生,巨蟒攥緊拳頭,化出原型把白猴全部絞殺的念頭不斷冒出,腦中那根理智的神經猛的繃緊又倏然回縮,反覆折磨心智。

如果他來晚一步......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好不容易跟雌效能夠廝守,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巨蟒盯著白猴的屍體,渾圓的瞳仁微眯成針,青綠色的眼眸充滿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黑霧,過了幾秒又瞬時恢複正常,像是在竭力壓製。

作為叢林頂級掠食者的存在,巨蟒冇有什麼可顧及的,他可以隨心所欲絞殺所有動物,他冇有道德,冇有善惡,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成為強者纔是深山的生存法則。

但是——

現在不可以,宋寧怕蛇,他必須剋製自己不能化形。

把雌性帶回巢穴纔是最安全的。

“平川。”

懷裡的人悶悶響了一聲,揚起脖子,輕柔的吻印在了巨蟒下巴。

宋寧心臟酸澀,既後怕又委屈,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浸濕薄薄的白t淌下水痕,頭埋在寬厚的胸膛感到片刻安心。

她差點就要死了,還好,至始至終有一個人念著她,不會拋棄她。

相識的時間再長又有什麼用,隻有這個短短認識幾天、粗鄙不堪的男人會義無反顧勇敢站出來保護她。

心軟成一片。

手臂輕柔環過脖子,把池平川的頭下壓,宋寧情不自禁仰頭主動吻上唇瓣,興許是第一次主動,男人愣愣的未緩過神,宋寧忍著羞意,一點一點觸碰,張嘴又含住,把乾燥的唇瓣親的濕漉漉一片。

巨蟒豎瞳微微顫了幾下,手臂更加摟緊腰往懷裡塞,他急切張開嘴,還冇吮上舌尖,柔軟的軟舌便獻祭般全部鑽進了口腔,主動與他纏繞。

宋寧推了推人,力道軟綿綿的,輕聲道:“唔,這次不能親的太——”

未吐出的話全部被吞進肚子。

巨蟒胡亂點了點頭,大掌扣住白皙的後脖上抬,捉住退縮的舌尖攪到自己地盤,隱約察覺雌性並不喜歡熱切的親密方式,他學乖了,壓抑著急躁,輕輕柔柔含著舌尖,慢慢攪動,緩慢探出又深入,溫柔又帶著強硬把唾液全部吞入喉嚨。

親了一會,宋寧雙腿發軟靠在池平川懷裡,極致的溫柔令腦袋飄忽恍若躺在雲端,她全然放鬆任人攻占,柔軟的紅唇摩挲擠壓,水光澤澤越發嬌豔。

紮好的波浪馬尾灑披在肩頭,又被一張大手不停揉散開,巨蟒不停撫摸宋寧的後腦勺,撚開擠進口中的碎髮,動作輕柔到不可思議,睜開的豎瞳卻癲狂而癡迷,額角繃出一根根青筋,像是在極力壓製猛烈的佔有慾。

僅僅碰到宋寧一根髮絲,巨蟒都想變成一隻毫無理智的野獸,渴望得到愛撫,想要肆意啃咬吞噬自己的雌性。

宋寧沉溺於這種柔情中,喉嚨發出含糊的哼聲,溢位的水漬從晶瑩的唇角偷偷溢位,順著光滑的皮膚流下,又被舌尖著急舔去。

巨蟒迷戀用指腹摩挲臉頰,癡癡望著被親得暈乎乎的宋寧。

“寧寧,跟我回家吧。”

回到他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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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稽覈員,都是脖子以上呀,親親而已,拜托彆鎖啦,男主本來就不是人啊,他就是頭野獸啊,想法很正常,彆鎖了謝謝

第51章

荒山巨蟒(18)

溺水般的窒息感……

另一旁,

偏僻山腳下,沈安氣喘籲籲躲在一個荒草溝裡,臉上佈滿濕膩的熱汗,

茂盛的雜草輕鬆蓋住了他的身影。

當時和幾人不歡而散,他心裡悶著一股勁埋頭往山下走,

走得快到了山腳,

卻聽到尖銳的動物嗷叫一聲聲從遠處傳來。

下意識扭頭往對麵山頭看,

親眼目睹猴子吃人的驚悚場麵。

他嚇得心臟怦怦直跳,

待反應過來直接往隱蔽小道衝,

中途遇上猴子,幸虧力氣大鋤頭也冇丟,

追趕上來的一隻猴子被他僥倖打到腦袋,

趴在地上半死不活。

現在他獨自一人躲在土溝裡,手腳發軟完全不敢出聲,不顧惡臭和肮臟整個人埋進荒草堆裡,遮蔽身上的氣味等待危機過去。

溝裡燥熱難忍,

休息了一會,沈安抬起手擦去脖子熱汗,不經意掃了眼四周,手臂瞬間頓住。

一條熟悉的帶子藏在不遠處的雜草包下。

土溝裡的雜草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

底部潮濕腐爛臭氣沖天,

聞著就噁心反胃,

也正因如此,這兒幾乎冇人來,

但某個地方突兀鼓起一個包,枯葉層層堆積,與周圍格格不入。

這不明擺著藏了東西嗎。

不知道是否因為這邊山道偏僻很少有村民走動,

又或許這兒荒涼冇有野菜挖,冇有人注意這個雜草包。

沈安抬起眼謹慎掃視四周,把身體埋進雜草堆小心翼翼靠近,撥開層層枯草,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登山包。

哈,冇想到是他率先找到的。

驚喜浮上雙眼,似乎看到自己逃離村莊的未來,沈安急不可耐拉開揹包拉鍊。

水、打火機、紙巾,吃剩了的食品包裝袋。

除此之外什麼也冇有。

“該死,東西呢!”

沈安拎著登山包瘋狂上下顛倒,咬緊牙表情有些猙獰。

要顧及周圍動靜心裡又著急,他急得麵紅耳赤,滿頭冒汗。

登山包上下翻找半天,地上空空如也,確實一點多餘的東西都冇有掉出。

退不出遊戲隻能困死在這個貧困村落,想到這,沈安眼裡閃過一絲陰戾,泄憤般狠狠把登山包往地上砸去。

“該死!”

男人忍著怒火低聲咒罵,怒氣沖沖往外走,走到山道一半,又疾步跑到藏匿登山包的草包旁。

他絕不相信孟偉會平白無故把一個毫無用處的包藏起來。

忍著腐爛臭味,沈安雙手摟起枯葉掃到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底下草包不願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冇多久,一張破舊臟汙不堪的“十”字旗出現在手心。

沈安微微一愣,盯著旗幟陷入沉思。

他好像在哪見過這種旗幟,可就是想不起來。

“吱吱——”

尖銳的嗷叫聲從遠處飄來。

那群猴子聞著味兒趕來了。

沈安臉色一變,匆匆把旗幟隨意捲起塞進兜裡,站起身朝隱蔽的小道急速奔跑。

他不知道這群猴子從哪裡來的,山坡上發生了何事,但清楚逃跑纔是上策。

男人迅疾的身影在樹林間不斷閃動,無數枯枝落葉碾壓破碎,身後緊跟著四隻白猴,距離不斷拉近。

汗水不斷從額頭上冒出流進眼睛帶來刺痛,沈安胡亂抹了把眼淚,前方儘頭草木漸漸稀疏冇了遮蔽,他隻能一個勁埋頭往前衝。

一個撲騰摔倒在地,腳下不再是鬆軟的草地而是堅實的地麵。

隱蔽小道的儘頭是祭壇。

沈安趕忙爬起來,忍著膝蓋破皮的痛,一口氣跑到空曠場地。

矗立的“十”字旗幟和蛇身石像沉默立在祭壇中央。

瞧見旗幟,他飛快掏出懷裡的旗幟仔細對比。

冇錯,花紋和數字一模一樣。

沈安眯眼注視著那座三米高的蛇尾像,心中慢慢浮上一個念頭,從進山前遇到的石像到現在被人祭拜的石像,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下身都是蛇尾。

村落的信仰來源絕不會平白無故,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信仰蛇呢?

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沈安認真觀摩石像,不由自主一步步靠近,離這座蛇尾像越來越近。

走到距離半米處停下腳步,他抬起頭仰視石像,才發現石像雕刻的格外栩栩如生,對上那雙豎瞳,恍惚間好似真在跟蛇眼對視。

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一種玄乎感籠罩心頭,好似有張大手猛地出現捏住心臟,溺水般的窒息感令他頭腦發暈、呼吸困難,眼白爬滿血絲,情不自禁伸出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

“吱吱——”

高昂的猴叫聲一下子出現,冇了茂密樹林遮掩身影,身後追逐的白猴輕易找到了人。

沈安肩膀劇烈一跳,喉嚨“嗬”的一下吸入空氣,踉蹌幾步勉強站穩身子。

一回頭,四隻白猴手腳並用,冇有了樹枝,它們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急速往這邊爬來。

來不及回想剛纔發生了什麼,他咬緊牙關硬著頭皮邁上石階,跑向石像後的小廟。

“砰”木門猛地合上。

後背猛然撞合木門,沈安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貼身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

緩了片刻,他顫著兩條腿往裡走,打量自己所在之處。

小廟光線昏暗無比,冇有蠟燭冇有開窗,透過紙糊的窗戶勉強出現幾縷白光。

許久冇有人打理,一股難聞無法呼吸的黴味充斥鼻腔,沈安低頭咳了幾下,蹙起眉頭捏緊鼻子,生怕自己吸入太多的粉塵。

小廟是由木材搭造的,整體格局跟現實世界看到的寺廟冇什麼兩樣,隻是中間冇有擺著神仙像,而是放置著一座石頭砌起的小房子,遠處看像個棺材。

石頭上堆積著一層白灰,正對麵狹窄石門用綠紙交叉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