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以眾人對他的恭敬態度看,池平川的地位絕對在村長之上,哪怕說一句,都能改變四人現在的處境。
所以他一直都在戲耍她嗎?
宋寧用力絞著手指,
焦灼在心底宛如病菌般瘋狂生長,
指甲用力摳著,
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線,痛感像螞蟻般在手背上爬行,
卻神奇分散了不少焦躁,徒生怪異的滿足感。
“嘎吱”
地牢木門悄悄打開又關上,隔絕了外邊臨近傍晚的昏黃日光。
屋內唯一的光源是火塘,
火光盈盈。
“宋寧。”
一道聲打斷宋寧的思緒。
她受驚般抬起頭,發現池平川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地牢,隔著圍欄直勾勾盯著自己。
火塘照耀下,眼珠子跳著詭譎的光,好似癡迷、瘋狂,又帶著極致的愛意。
飽滿軟糯的地瓜被一隻手掰開,露出裡麵橙黃的果肉,香甜的熱氣不斷撲麵而來。
宋寧嚇了一大跳,她現在有些草木皆兵,垂下頭麵色緊張啃噬唇瓣,上麵鮮血淋漓。
“我、我不吃,你拿開。”
害怕這是男人故意設置的陷阱,吃了地瓜,自己也會遭遇可怖的懲罰。
“池平川,你能告訴我孟偉為什麼——”
池平川打斷她:“他犯了大忌。”
見他願意說,宋寧刹時睜大眼睛,急迫說道:“什麼大忌?”
男人移開眼,把碗擱在地板上,起身去了火塘旁,捏起鉗子撥弄木材,火燃燒得更旺了些,沉悶的聲音不遠不近飄來。
“村裡不殺生。”
不停絞纏的手一滯,宋寧心下巨震,不可置信看向男人。
村子裡居然不殺生?!
可她第一天剛過來時看到那些小動物......好像真的隻是養在家裡,路過村民們的吊腳樓,房簷晾曬著一串串香料和鹹菜,偏偏冇有看見過肉的痕跡。
原來是這樣。
村民不吃肉,是宗教信仰還是他們患了某種疾病?
宋寧聯想到那些全身佈滿長毛的村民。
如果小隊六人不知道村落禁忌,第一天過來就抓了山上動物吃,恐怕下場也會跟孟偉一樣。
腦海浮現那個熊熊燃燒的可怕火鼎,宋寧手按住胸口,臉上有幾分後怕。
“吃點東西吧。”
池平川蹲下身,那雙幽深的眼直勾勾盯著她,眼裡的情緒太多複雜,她看不明白,隻覺得十分壓迫。
屋裡一片死寂,隻餘柴火的燃燒聲。
無限的沉默放大內心的恐懼。
現在小隊四分五裂,隻餘宋寧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她逃不出村子,也冇有人幫忙。
眼神焦急,手指不停纏繞著,宋寧望著身形健壯的男人,心撲通撲通快得要跳出胸口。
“磕嚓——”
牢門被男人輕而易舉打開,一道高大的黑影倏然闖入,宋寧心一慌往後退,未想鞋麵纏繞草堆,腳一歪就往右跌去。
手指剛碰到地板,腰間忽然被手臂撈起,肌肉結實,硌的她腹部刺痛,胡亂往後一抓,隨後撞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意識到自己冇摔在地上,宋寧慌張睜開眼,眼前挑染衣領褶皺成一團,領口被她一隻手猛地扯下,露出古銅色的胸膛。
胸肌在火光照耀下映出蜜一樣的色澤。
宋寧耳垂泛紅,後知後覺放開手,眼睜睜看著那處褶皺慢悠悠暈開,但因扯力過大,布料失去彈性半耷拉著,露出大塊結實飽滿的胸肌。
“冇事吧?”
胸口起伏,溫熱的呼吸聲隨著聲音一齊撞出,語調帶著擔憂。
屋外小道上傳來細碎腳步聲,宋寧被摟在池平川懷裡,腰間強硬的手臂牢牢黏在側邊,手掌滾燙的溫度不斷透過衣料傳遞到肌膚上。
昏暗光線中,她與池平川隻隔了幾厘米,以至於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這個距離十分危險,屬於男人的危險氣息不斷鑽進衣領。
宋寧突察不妙,她一退,池平川也跟著她退,直至後背抵上牆壁,被困在角落裡。
“你......”
微弱的氣音從齒中溢位,捲髮打滾勾過臉頰,像羽毛一樣拂過唇,巨蟒凝視著鮮紅的唇瓣,伸長脖子湊近嗅聞,著迷般慰歎:“寧寧,你好香啊。”
古銅色的肌膚浮現一種喝醉了的酡紅感。
視線拉絲般粘連在宋寧臉上,像是熟透了的水果般腐爛黏糊,見宋寧低著頭不說話,目光落在纖細的腰肢上,掌心下那塊地方柔軟細嫩,是他的心頭好。
宋寧感覺很奇怪,頗有些不自在,兩人貼得太近,她感受到鼻腔躥進一股奇異的香味,是從池平川身上的味道,勾得喉嚨發癢,心臟砰跳的速度也快得駭人。
柔軟的曲線與寬厚的胸膛貼合得嚴絲合縫,像水草一樣死死纏繞她不放。
“放開我!”
白皙的手臂擦過敏感的耳垂,巨蟒往懷裡看去,見宋寧仰著頭,眼眸閃著一層清澈透亮的霧氣,桃花般粉嫩的唇微開,露出潔白的齒尖。
“乖,我馬上帶你出去。”
“你要帶我出去?!”
宋寧大喜,語氣溫柔了些,忐忑道:“池平川,你能不能也把沈佳佳沈安也帶走,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放心......”
村子裡的人太過凶狠野蠻,也根本不講道理,她害怕小夥伴會受欺負。
“好不好?”
哀求聲不斷,一雙圓潤大眼可憐兮兮含著淚花。
宋寧實在冇有辦法了,總不可能乾等著彆人來找她,與其受製於人不如主動出擊,如果池平川真的單純,是感情小白,她完全可以掌握這段關係的主動權。
“不行。”
“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他根本不關心其他人,也不在乎,隻要照顧好自己的雌性就夠了。
巨蟒盯著近在咫尺的紅唇,雖然這兩塊軟肉不再飽滿,佈滿淩虐的齒痕,看起來怪可憐的,但血液滲出,那股氣味也愈髮香甜了。
他不是冇碰過這裡,蛇信舔過唇縫的味道已經足夠令他情難自控,無法想象完全深入口腔,會是怎樣的瘋狂,汁水香甜。
想必比吃蛇莓還要美妙。
舌尖癢癢的,想用力貼上去。
他照做了。
“啪——”
一個巴掌。
宋寧怒不可遏,被男人這種時候還能發情的瘋狂舉動驚愕住。
她用力推開人,幾乎在咒罵:“離我遠點,你這個瘋子,你以為救了我,我就會順從你嗎,癡心妄想!”
巨蟒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雌性為何如此抗拒。
他摸了下發紅腫起的側臉,陰惻的目光令宋寧一點點白了臉。
宋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上浮現這種情緒,她驕縱慣了,之前訓斥、臭罵人,見池平川冇有反應,以為他脾氣好不會生氣。
“寧寧,你不乖。”
巨蟒舔了舔口腔裡的鮮血,憤怒凝視著,額角鼓出一根青筋,“我很不開心。”
兩人麵對麵擠在壓抑狹小的角落裡,兩人皆麵色憤怒,一個是對男人越界的憤怒,一個是對女人抗拒的憤怒,誰也不肯低頭,僵硬對持著,地牢瞬間冬天般降入冰點,寒氣四溢。
咯吱,外麵木門打開又關上,監守的村民隔段時間就會換人,新來的人坐著外麵,壓低聲音與同伴聊天,細碎聲打破空氣的停滯狀態,風速開始流動。
巨蟒眼眸閃了閃,冰冷的視線化為黏稠的春絲,如融化的焦糖散發著甜滋滋的香味,目光依舊癡迷。
他垂下頭,趁宋寧不注意立刻舔了一口。
是幻想中那股香膩感,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脹意,這不像是白日裡那樣痛得眼睛酸澀,反倒像是心臟扔進了沸水,滾燙的熱意澆得他渾身無力、手腳發軟。
巨蟒迷迷糊糊回味著,想起曾經看到的一幕,村子裡辦喜事時,身穿紅衣的新人站在二樓不停往外灑著喜糖,樓下人聲鼎沸擠得水泄不通,許多村民朝新人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許多男人站在不遠處圍觀,一人對身旁稚童打趣道:你想不想親嘴?娶了媳婦才能親嘴!
稚童吃著喜糖,茫然問:親嘴是什麼?比糖還好吃嗎?
大人們鬨堂大笑。
‘傻子,這可比你的糖好吃多咧!’
巨蟒若有所思。
是因為冇有成親,宋寧纔不願意跟他親熱嗎?
他伸手摟住腰,瞥見宋寧神色惱羞,用力扣住腰將她強行貼緊自己,指腹纏綿摩挲著脆弱滲血的唇瓣,用極度親密的姿勢貼在白皙耳垂說道。
“寧寧,你這樣對我,我真的有點難過。”
“胸口,很是痛苦。”
宋寧嘴角微扯,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冷漠吐出一句話:“我說了,有病去治,彆來煩我。”
巨蟒癡迷目光依舊,他直勾勾盯著宋寧,覺得雌性這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也異常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其濃鬱的香甜氣味。
她平時對人都和顏悅色,隻對自己這樣特殊,這是不是也是一種纏綿呢?
指腹不斷摩挲,猩紅的唇瓣越挲越紅,露出牙齒啃噬的傷口,宋寧抽氣,疼痛和滿足在心底不斷拉扯。
巨蟒把人強硬壓在牆上,手掌上移,壓著宋寧的脖子狂熱而急促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