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擔心她不習慣,它們快速張合鱗片,抖掉身上潮濕的水汽,變得舒適乾爽,小狗一樣黏糊糊蹭著手掌紋路,很是乖巧。
機艙內,觸足分泌的深色黏物質源源不斷滴落,像瀝青般凝聚在地上,堆成一灘灘水跡,到處都是液體的滴答聲。如果化作實質般的絲線,這兒早就變成了怪物的絲巢。
周殊予手臂顫抖,大腦亢奮很不好受,他覺得自己亂糟糟的,第一次無法維持冷靜,像是分化出成千上萬個自己。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個因他而顫栗的瞬間,都被他輕易捕獲,忍不住細細品味沉醉其中,那迷人的芬芳縈繞在鼻尖,那低低啜泣的氣音撞入耳膜,一路向下,它也在充血。
他突然不敢動了,隻能將自己噴湧的情感寄托於眼睛,深深望著徐茵。
那雙眼極具侵略性,比滑溜的觸足還讓人難以招架,徐茵本就難以堅持站立,兩條腿都在打顫,寄托於手心的領帶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手指不斷蹂.躪,領帶皺巴成一團,絲線拉扯出好幾條。
領帶突然被抽走,周殊予慢條斯理繞指纏繞,刻意冷靜道:“要被玩壞了。”
是毫無起伏的語氣,他還穿著深色風衣,麵色嚴謹像個學者,熨燙筆直的褲邊修飾著兩條腿挺拔有力,整理領帶時,手腕處腕骨凸出,長而均勻的指節露出優美的線條,纏繞領帶時,目光專注、認真,像是在做什麼精密研究。
深色領帶慢慢將指節包裹。
這話絕對意有所指,聽到如此嚴肅古板的語調說著顏色話,徐茵低頭看自己淩亂的衣服,臉色的緋色已然紅到了驚人的程度。
她真的要喘不過氣來了。
這也太、令人手腳發軟,心裡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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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稽覈員,全部脖子以上描寫,其餘部分為氛圍感描寫,謝謝
1——《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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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出了好多汗
暴雨連綿,
天空的雷鳴聲伴隨著閃電響而亮,乍一出現,驚得人肩膀都要一抖。
待在直升機裡的時間太久,
他們該回去了。
周殊予脫下風衣,披在徐茵身上:“走吧,
我們回家。”
“外麵雨好像很大,
我們怎麼回去?”徐茵捏緊風衣,
皺眉望向被觸足覆蓋的艙門,
她雖然看不見外麵的情況,
但從金屬外殼不斷髮出的砸落聲看,外麵雨勢並冇有減小的趨勢。
周殊予抱住她,
把人推入胸口,
在徐茵看不到的角度,男人挺拔的身軀如同液化的黏物質由內而外展開,中間微微凹陷,正好鑲入嬌小的身體,
無數觸足遊動從背部爬出、纏繞,把人保護的嚴嚴實實。
現在,那股甜美的氣息徹底封藏在身軀中,正源源不斷透過黑色肉膜滲入全身血液,
從堅硬的骨骼到柔軟的血肉,
從微小的細胞到獨有的原子,
全部浸染徐茵的氣息。
周殊予感到擬心鼓脹,這是一種終於得到獨屬物的幸福感。
他垂下頭微微一笑,
眼中的癡迷十分露.骨:“茵茵,睡一覺吧,很快就到家了。”
徐茵眼前一片漆黑,
她安心貼在男人胸膛,感受結實的肌肉撐起臉頰軟肉,想到什麼,眼神飄忽,白皙如瓷的臉龐浮起紅暈,意識到不妥,又拚命壓下揚起的嘴角,掩耳盜鈴般閉上眼。
*
被放入浴缸時,徐茵整個人還是迷糊的狀態,這一天經曆的事驚險又刺激,高度緊繃的神經在回家的途中才堪堪放鬆。
她慢吞吞坐起身,眯眼看向天花板暖黃的浴霸燈,指尖撥動水麵,臉頰不滿鼓起。
周殊予放下衣服,雖然內心期待留在這,但麵上還是保持冷靜:“洗完澡再睡覺,我在外麵等你。”
不經意瞥了眼水麵,似不敢多看般倏然移開眼,他走出浴室把人輕輕合上,無數黏糊的觸足又情不自禁撲上,在門縫裡細細簌簌爬行,興奮到了極點,可冇有他的允許,它們隻好隔著門“望眼欲穿”。
徐茵洗完澡,穿上睡衣。
她在這裡冇有留衣服,所以周殊予隻能拿一件自己的襯衫給她。
黑色的真絲襯衫,冰冷絲滑,摸上去十分舒適,穿在身上,貼合身體曲線,晚上睡覺一定很舒服。
穿之前,徐茵捏著真絲襯衫鬼使神差放在鼻尖,躥入鼻腔的是一股雪山泉水般的氣味,是獨屬於周殊予的味道。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徐茵臉上羞紅一片,手指不由得攥緊衣服,燙手般鬆開,襯衫褶皺處一點點恢複原樣。
走下樓梯,還未到一樓,聞到令人食慾大開的黃油清香。
離地麵還有幾步台階,徐茵停下腳步,彎下腰往外看,濃密的眼睫毛飛舞幾下,清晰看到周殊予倚靠在客廳沙發上,兩條腿自然垂下,他看著手機,氣質清冷,手背上青筋迸起。
周殊予早早洗完澡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可明明在家裡,卻依舊整齊穿著西裝三件套,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前方玻璃桌上,擺著一碗色澤鮮豔的麪條,上麵擺放著鮮嫩的煎牛排和蔥花。
襯衫男人穿正好,搭在徐茵身上卻顯得有些寬大,徐茵眼睛彎彎,洗過澡眼眸水汪汪的,閃爍著漂亮的光芒。
她重新邁起步,一晃盪,衣襬處露出兩條筆直的腿,皮膚白而細膩,因為剛洗完澡,好幾處透著紅。
周殊予聞聲轉頭,觸及那片白,鎮定轉回頭,耳垂處飄起罕見的紅色。
他語氣毫無起伏,話卻說的斷斷續續:“茵茵,褲子……跟衣服放在一起的。”
徐茵有些羞澀,故作鎮定道:“洗完澡很熱。”
周殊予不敢再說什麼了,他盯著發亮的手機螢幕,腦海浮現的卻是剛纔晃眼的白,香甜的氣息難以控製吸入鼻腔,他重重吞嚥口水,手機險些掉在腿上。
“餓了嗎,給你煮了一碗麪,快來吃吧。”
走近沙發,徐茵側眸注視男人沉默的背影,看到他竭力壓製仍顫動十分明顯的手掌,忍不住狡黠一笑,慢悠悠靠近。
徐茵潤了潤唇,唇瓣亮晶晶的,低頭詢問:“你不熱嗎?”
雖然外麵依舊下著雨,空氣一如既往的潮濕,但屋子裡還是很乾爽。
周殊予厭惡肢體接觸,所以正常情況下總是避開人群,不會讓人輕易觸碰自己,他的體溫常年低於37°,大多時候維持在低溫狀態,不擔心夏天有多熱,也不害怕冬天有多冷。
但此刻,他吞嚥的頻率明顯加快,明明表皮濕度一直維持在穩定狀態,他卻覺得自己口乾舌燥的厲害。
坐在沙發上覺得空氣粘稠不適,視線僵硬盯著空氣一角,瞳孔放大,無數在顯微鏡下才能看到的細菌在他瞳孔中不斷扭動。
“跟你說話呢,怎麼還分神。”
不滿的嬌叱聲傳來,周殊予艱難移開目光,掩去眼底洶湧的愛意和佔有慾,布料厚實的西裝褲下肌肉緊繃。
他眸子暗了暗,壓下自己不潔的心思。周殊予知道徐茵喜歡他清冷溫潤的樣子,他善於偽裝也能掩飾的很好。
徐茵如此信任他,他不想因為自己肮臟難堪的想法使兩人關係突生嫌隙。
神色淡定道:“不熱,乖,快去吃麪。”
玻璃桌上的麪條汲取湯汁,有些發坨。
徐茵笑盈盈應了一聲,上挑式的眼尾看向對方時,精緻感會因眼尾的弧度而變得嬌媚,又因為眼睛乾淨純潔,中和了媚意,顯得有些無辜。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伸手親昵碰了碰男人後脖,手心濕膩一片,徐茵驚呼道:“殊予,你出了好多汗。”
這話一出,空氣愈發潮濕悶熱,周殊予額角滑落一滴汗水,眼神直愣愣的,如同一個僵硬的木偶,手指不靈敏解著襯衫釦子,解了幾下,一個不動,整個人失去昔日的鎮定。
徐茵大發好心,替他輕鬆解開釦子。不過幾下,她敏銳察覺變化,周殊予臉色緊繃,像是大難臨頭。
徐茵垂頭,貼在臉側輕含耳垂,那塊軟肉冰冷冷的,吃起來和她最喜歡的果凍味道很像,愛不釋手多品嚐了一會。
周殊予不會介意的吧?
如是想著,下巴被一隻手捏住移開,周殊予看著她,眼裡是某種可怕的情緒,他一言不發,隻是倏然按住她的後腦勺使勁,讓她低下頭,唇貼著唇,呼吸交融。
雖然隻是簡單貼緊不動,目光對視,徐茵感到心驚肉跳,不是因為眼神可怖,而是因為對方眼中火苗跳躍,表情卻是壓抑冷漠,有種情緒分裂的異樣刺激感。
溢位的一絲情緒已經令她頭皮發麻,如果是全部呢,徐茵不敢去想,害怕自己神經過度興奮。
狹長的雙眼專注盯著她,高挺的鼻梁架著金絲眼鏡,因為呼吸,鏡片上蒙上一層白霧,目光帶來的攻擊度消失不少,他抿了抿唇,唇線銳利,唇瓣卻飽滿透亮,水光澤澤,領口解開幾顆釦子,領帶被她胡亂扯出一截,一副清冷有禮卻被人刻意欺.辱的模樣。
徐茵有點惡劣期待他全然爆發,又害怕過程激烈到她承受不住。
不等她實施想法,齒間被人重新擠入,周殊予含著舌,目不轉睛盯著她看。
怎麼會有人接吻不閉眼呢。
徐茵分心想著,舌尖突然一痛,睜開眼迷茫望向男人。
周殊予沉著臉,麵無表情,隻是突然又壓下她的腦袋,伸進長舌,瘋狂吮.吸舌尖,因為大口大口汲取,徐茵麵紅耳赤聽著耳旁清晰響亮的吞嚥聲,很快嘴巴發乾舌根脹痛,懷疑這是一場對她不專心的刻意報複。
好勝心激起,徐茵不甘示弱,但她大抵還稚嫩,不懂舌頭為什麼可以分化變形,很快甘拜下風,甚至眼睛濕紅像是被人欺負狠了。
她討不到好處開始耍小脾氣,不樂意親了,可事情開始了怎麼會如她所願停下。
她握緊拳頭便要捶打肩膀,拳頭被男人輕鬆接下,周殊予低聲下氣求合,哄著她不要不開心,做的不好的地方徐茵可以多教教自己。
人類的拳頭怎麼比得過怪物堅硬的肉身,徐茵捶的手掌發紅,周殊予依舊臉色不變。
他捉過白嫩的手心,一點點親吻,眼神虔誠,很快被蜂擁而至的觸足擠開,它們張開口器露出層層疊疊的倒刺,剮蹭在五指把每一個地方都舔舐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癢意彷彿病菌傳染,徐茵覺得自己渾身發癢,笑得發抖倒在男人懷裡,周殊予無奈,隻好把人抱得更緊些不讓她掉下。
冰與火,極致的溫度碰撞,不一會,徐茵便覺得後背濕漉漉的,伸手一摸濕膩一片,襯衫都被汗水打濕了,無法隻好扔掉。
周殊予愛乾淨,她看過衣櫃,裡麵按季節和顏色掛擺著一壘壘的衣服,西裝款式統一,隻不過因為天氣變化,布料材質各不相同,眼下空氣悶熱,他也認真把外套疊好放在一旁,不過徐茵可不是乖寶寶,一下就把外套.弄皺了,甚至還把玩起隨地撿的棍子。
周殊予對徐茵很縱容,唯獨這件事依不了,他嫌棄臟而樣子粗魯,不讓徐茵玩,徐茵見他不依自己,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叛逆心燃起。
不讓她玩,她偏要玩,果然手一拿到,不出意外餘光瞄到周殊予表情崩壞。
“茵茵,聽話。”
徐茵置若罔聞。
周殊予給予了最大的耐心,看著她仔細觀察,湊近凝視,最後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再不吃,麵就要坨了。”
徐茵埋頭專心致誌,一點不搭理他,周殊予低下頭,把人抱起,她這幅模樣,倒叫他想懲罰也下不去手,明明以前她很聽話的。
算了......親自喂她吃麪好了。
徐茵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手心玩具被抽走,很快,麪條回溫,她忍著熱氣填飽肚子,因為周殊予一定要貼著她,這令她的後頸和纖細的背脊又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渾身汗津津的,她看著領帶重新回到自己的手腕上,富有光澤的布料和低調的花紋,隨著手臂晃動頻率飛揚在空中。
過去,兩人雖然親密交往了,但一些不必明說、心知肚明的距離感懸掛在兩人之間,今晚,距離感是徹底不在了,兩人其實也冇有多解釋什麼,可無形之中兩人的心貼得更近,不止是心,還有方方麵麵,都融合鑲嵌在一起,從陌生到熟悉,從猜測到理解,從青澀到熟練,第一次認清這個世界,認清自己,認清周殊予,也是第一次完全接受容納,徐茵腦袋糨糊癱倒在懷裡,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喘氣。
“周殊予,我們私奔吧!”
不被世人接受的愛情,不被父母看好的人生
——這是徐茵心血來潮的荒唐話,實際上並冇有人可以阻攔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