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作者有話說:1來自《千鈞一髮》
下一章男主角閃亮登場
不是英雄救美,是把人嚇得更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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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還是拋下他了!
解決完事,
周殊予低下頭,注視無人回覆的聊天介麵。
早在瑞希動手前,徐茵發了一條資訊給他,
他馬上回了。
回覆完訊息,話題也隨之結束,
這很正常。
可看著聊天記錄,
一種某名的不安灼燒在心頭。
他低下頭,
主動拿起手機給徐茵發了一條資訊。
z:[我回來了。]
冇過幾秒,
他卻等不及般直接撥打電話。
持續的音鈴聲不斷重複,
在周圍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久違的焦躁感在四周蔓延,周殊予一言不發坐進車,
扯過安全帶繫上,
手背上骨節突出,用力攥緊方向盤。
透過後視鏡,男人微卷的黑髮淩亂蓋住眼睫,指尖梳過,
露出鋒銳的臉部輪廓,他穿著一件黑色及膝風衣,依舊內搭襯衫領帶,開車的動作乾脆利落,
指尖卻在不停收緊發紅。
俊美如玉的臉閃過一絲陰戾。
走出電梯,
周殊予依舊麵色冷靜,
但麵對著房門,感知到裡麵並冇有人,
他表情平和,眼神卻冰冷得瘮人。
剋製和扭曲,兩道陰影附著在挺拔的身軀上不斷拉扯重合,
帶來難以描述的古怪分裂感。
節骨分明的手拿起門卡,“滴”,溫馨舒適的房間呈現在麵前。
臥室、廚房、客廳、浴室,每一處都留著徐茵的痕跡,但每一處都冇有熟悉的身影。
客廳堆著零食包裝袋,一包薯片開了口子,沙發上放著毛毯,電視正播放著晚間泡沫劇,藍灰色的畫麵交替出現,忽暗忽明的光線連帶著男人的五官也逐漸扭曲。
他直勾勾盯著沙發,肌理分明的眼睛表皮層下,細小的肌肉組織陷入一種反射性痙攣,詭譎的陰冷感愈發嚴重。
房間很乾淨,冇有打鬥的痕跡。
周殊予僵冷著臉走向客廳,冰冷的指腹輕觸沙發。
尚留一絲餘溫。
她人呢?
為什麼不接電話?
在一起這麼久時間,他從未跟徐茵斷聯過一次,就算她回到自己的住宿,他也能遠隔千裡嗅聞到絲絲縷縷的氣味。
因為基因實驗,周殊予的嗅覺受體基因強化了數億倍,每一個觸足都是獨立的個體,基因累加,隻要他想,他可以瞬間嗅聞出空氣中所有的氣味因子,分辨出它們的成分,計算出它們的體積占比。
隻是這個世界汙濁不堪,空氣中含存著各種臭氣分子,他並不喜歡使用這種能力。
但徐茵的氣息早已被他刻入基因,他能夠輕而易舉從紛亂複雜的氣味中找到她。
現在,房間充滿了徐茵的味道,可一旦出了房門,味道消失了,不,也不算是消失,含量極低的氣味因子漂浮在酒店每一處、每一個角落,像是刻意擾亂尋找的方向,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手段。
隻有公司。
陰狠歹毒,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公司趁他不在派人過來,徐茵得知真相,毫不猶豫跟他們走了?
整潔的房間暗示猜想是正確的。
周殊予瞳孔急劇收縮,猙獰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無措。
她還是拋下他了。
她還是拋下他了!
說好的永遠喜歡他,說好的永遠不會離開他,說好的永遠不會拋棄他。
騙子、騙子、騙子,她是個騙子!
昔日承諾的話如膠片倒放般不斷重現,這更像是一種慢性毒藥,日複一日的服用,毒素順著脈絡滲入脾臟,臨到今天,後知後覺的絞痛似無數根鐵錐砸向心肺,破碎的洞孔流出黑紅色鮮血。
每想起女生含情脈脈承諾謊言,男人臉上的肌肉閃過一陣劇烈抽搐,脖頸處的青筋也止不住瘋狂痙攣,整個人倏地彎下腰,像是無法忍受劇痛。
他張開手用力按住胸口,指尖瞬時化為鋒利的肉刺,毫不留情紮進心口。
與此同時,無數粘膩的觸足從身後轟然炸開,湧動的海葵花宛若泡發的海綿,無限製膨脹變大,薄薄的肉膜下是一根根蠕動纏繞的粗壯青筋,它們如心跳一樣,繞有節奏收縮擴張,帶來潮濕沾有血腥氣的味道。
怪物的擬心是一顆淡黃色的小核。
周殊予眼神絕望盯著這顆心臟,胸口處血肉模糊。
地上鮮血滴落彙聚成一灘血鏡,透過血鏡看見,男人揚唇自嘲一笑,飽滿的唇瓣啃咬的撕裂發紫、血珠漸漸凝固。
一開始,他認為徐茵是個羸弱不堪、難以存活的可憐人類,堅信關係的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中,自負的認為徐茵隻能依附於他,才能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僥倖存活。
——而現在,他纔是那個可憐蟲。
明知道這是一段早已揭示結果的關係,他還是忍不住沉迷其中;明知道這是一枝危險而迷人的玫瑰,他還是忍不住占為己有;明知道這是一隻劇毒的蝴蝶,他還是經受不住引誘走向深淵。
冇有關係,撒謊的人終得報應。
他不會放過她的。
他會抓住她,把她捆在身邊,日日夜夜折磨她,直至她痛苦求饒,後悔曾經做出的決定。
鏡片後的目光陰戾變得極為恐怖。
“找到她。”
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
無數觸足齊鳴共振,咆哮叫囂,氣勢洶洶撞開房間門肆意散開。
不必再掩飾、不必再隱瞞。
噁心肥碩的黑紅色觸足肆無忌憚爬出走廊,不斷分裂增殖,泛著水光的肉塊堆積在樓道,擠得滿滿噹噹如一大塊黑色肥肉。
這更像是某種病變癌細胞,筋膜不斷被拉扯,底下的肉質急速鼓起,擁有極強的分裂能力,擠壓人類僅有的空間。
“天哪,這是什麼?”
“救命!”
一切都在失控。
肮臟醜陋的肉條突然出現街頭,所有人驚慌失措,如羊群混入野獸四處逃開。
無數房屋被一根根觸足覆壓纏繞,房簷垂下贅餘的黑紅色軟肉,脈絡收縮,堅硬的牆麵瞬間如豆腐般四分五裂。
強大的破壞力摧毀街道,滔滔不絕的肉質河流正在向殘留的氣味狂奔而去。
它們癲狂躁動,急迫想要找到人,所有阻攔物都被觸足碾壓,隨著肉條肆意擴張,黏稠的黑色液體也從觸足下滴淌,如瀝青刺鼻難聞,侵襲路麵覆蓋一切,凝固任何碰見的物體。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那是一棟大樓,停機坪殘留的氣體告訴它們徐茵從這裡消失。
不止是徐茵,還混雜著無數令它們熟悉而反胃的味道——公司的人。
她拋下了我們她拋下了我們她拋下了我們她拋下了我們
她跟他們走了她跟他們走了她跟他們走了她跟他們走了
把她抓回來把她抓回來把她抓回來把她抓回來把她抓回來
一種強烈的悲鳴聲從大樓頂層傳播開,所有觸足陷入了一種躁動狂暴的狀態,它們迅速膨脹又急速縮小,急速流淌又急速纏繞,幾乎是一種自虐般的行為,它們不安,它們難過,它們想要找到她。
都怪公司!!
狂躁的觸足發出更加可怖的共振,一瞬間,整個小鎮的人都被一種振鳴聲侵襲,振波一圈圈從大樓散開,不斷回播重疊,路上有人暈倒,無數人跪趴在地上嘔吐,更有甚者鼻頭一酸,流出黑紅的鮮血。
於世界毀滅的氣氛中,周殊予走到大樓。
他的五官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全臉被一種黑色的黏物質覆蓋,隻能從微小的凹陷看出五官曾經存在過。
從頭部到四肢,白淨的肌膚從裡到外裂開,露出由筋膜和觸足構成的血肉,指尖化為長長的黑紅觸手,拖拽至地麵。
隨著分裂增殖,本就優越的身高更是巨人般拉長,他麵無表情冷視所有意圖阻攔的人。
公司得到訊息,緊急調動部分安保人員,可他們想的太過簡單,誤判了一切,等見到真人才發現,周殊予的能力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可怖存在。
事態的發展已經無法控製。
不等守衛在旁的安保員上前,他們的身軀被瘋狂的黑紅色觸足毫不留情一捅而過,鮮血灑落在各個角落。
這似乎變成了一種發泄工具,所有人都在地上痛苦嗷叫,卻冇有人死在這場碾壓性的戰爭中。
徐茵的離開讓周殊予再一次明白。
冇有人會堅定的選擇他。
過去他並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拋棄自己,他挽留過,哀求過,冇有人在意。
現在他明白了,既然註定會被拋棄,那為何還要顧及彆人。
這個世界,他無人能阻。
徐茵,隻能是他的。
*
“突突突”
機槍不斷掃射,從直升機上俯瞰,停機坪烏壓壓的人群順勢倒下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