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實驗投入大量金錢和心血,終以失敗結束。
現在,周殊予的成功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無限增殖,多麼美妙的能力,如果把這種基因移植到其他胚胎中,將會源源不斷產生健康的器官供體,帶給他們難以想象的財富。
拿不到周殊予的基因,那就再創造一個胚胎。
徐茵,尤為關鍵。
*
很快有人進入實驗室,瑞博士對他頷首示意。
助理很快反應過來,揚唇溫和道:“徐小姐,我帶你去房間休息。”
徐茵轉過身,視線掃過角落處的螞蟻模型,稍加停頓:“博士,那隻螞蟻......”
“嗚——”
刹那間,尖銳的警報聲從眾人頭頂炸開,實驗室瞬間紅光閃爍。
門外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瑞博士臉色一變,疾步跑出實驗室,臨到門口大喊:“快帶她回房間!”
發生什麼事了?
冇有人會告訴她。
徐茵扭頭想問助理,臂彎卻被他一把抓住,指尖似老鷹的厲爪勾住獵物。
助理溫柔道:“我們該走了。”
語氣是緩和的,動作強硬至極,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幾乎是拽著徐茵跑出房間。
徐茵忍著痛,一言不發跟在後麵。
走廊同樣覆蓋著白色瓷片,赤紅的警告燈在牆頂閃爍。
很多人從實驗室跑出來,麵色凝重往樓下彙合,地板震得抖動不已。
上了電梯,助理掃卡按下13層,徐茵觀察發現,電梯可達44層。
心下咋舌,她到底在哪,肯定不在a鎮和c鎮,兩個小鎮都冇有這麼高的大樓。
電梯牆麵框裝著一張海報,內容是神經元保健藥的宣傳圖。
13層到了,電梯開啟。
助理緊握徐茵手腕,表情凝重,拉著人走過一間屋子。
“哐當”
兩人腳步停滯,齊齊朝聲響處扭頭看。
走廊儘頭,藥液玻璃瓶碎成一地,藍色液體濺落在牆上。
助理臉色微變,迅速掏出後腰手.槍。
他掃了徐茵一眼,警告她不要出聲。
來不及去房間了。
男人直接推開一間門,麵色焦急做了幾個口型:“快進去。”
徐茵一臉迷茫點點頭。
男人舉起槍,一點點走向樓梯口。
猛然舉槍左轉。
樓梯間空無一人,乾淨的牆麵不染塵埃。
下一秒,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白牆。
草……
徐茵臉色劇變,幾乎是看到鮮血迸濺瞬間便立刻關上了房門。
尖叫聲不斷迴盪在走廊。
她臉色發白,聽著淒慘的尖叫聲,手腳發軟止不住下滑癱靠在門上。
親眼目睹這一幕,再茫然的人也猜到實驗室發生了什麼。
實驗室因壓力病而發生暴力事件嗎。
過了十幾秒,走廊冇了聲響,徐茵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雙腿發軟站起身往窗外看。
窗戶透著茶色,似乎裝置了單向玻璃。
探身往外掃視,餘光觸及地上紅色馬上略了過去。
走廊上紅光閃爍,忽明忽暗的燈光更是營造一絲恐怖的氣氛。
左右都冇有人,那人去哪了?走了嗎?
徐茵第六感突察不對勁,猛然往下看
——對上一雙血絲瀰漫的瞳孔。
女人眼球凸出似要掉出眼眶,潔白的牙齒被鮮血染紅,更有絲絲縷縷碎肉掛在齒間,長髮混雜著血跡黏連在臉龐。
她蹲在窗下,直勾勾瞪著大眼。
被這雙眼瞪著,鮮血和驚懼不斷刺激心臟,徐茵急促呼吸,額間冒出一滴又一滴的冷汗,後背瞬間濕了一大片。
女人爬在窗台不斷聳動鼻尖,癡癡嗅聞味道重複道:“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徐茵躲在屋子裡暫時不擔心自己安危,可隔著一層玻璃,詭異的譫妄讓她渾身炸毛,手臂上豎起一根根汗毛,寒意在腳底不斷籠聚。
什麼好香,是在說她嗎?
司機,董喬喬,女人
每一個壓力病發作的人都對她說過這句話。
為什麼?!
徐茵臉色慘白,情不自禁後退一步,女人彷彿看到她的動作,表情發狂拍打窗戶,茶色玻璃留下一層層疊加的血掌印。
“我知道你在裡麵,出來!快出來!你給我出來!”女人不斷嘶吼尖叫,發狂似的啃咬金屬窗欄,窗戶怦怦作響,手心的血一股股流出分不清是彆人的還是她的。
徐茵幾乎承受不住這種壓迫感十足、壓抑可怖的氣氛。
她慌亂走了幾步,在屋裡翻箱倒櫃。
現在冇有人幫她了,她得自救。
拉開桌子抽屜,一把銀色手.槍安靜躺在裡麵。
徐茵伸手拿出,指尖忍不住顫抖。
她從來冇有殺過人……
在絕望無措的情緒中,一張清俊的臉閃過心頭,徐茵眼眶濕潤,眼淚不停打轉。
如果周殊予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麼解決。
拍打的動靜突然消失,徐茵神色不安握緊手.槍。
女人消失了。
她緊張邁起碎步靠近窗戶,發現除了留下的血跡,確實冇有了女人的身影。
按下門把手,撿起地上磁卡,徐茵奮力朝電梯跑去。
電梯門順利合上,緊繃的神經立即鬆懈下來。
徐茵不知道去哪,抬頭看向牆壁,發現一張大樓逃生指南。
最頂樓有停機坪指示標,她毫不猶豫按下44層。
大門開啟,熟悉的裝修令她晃神片刻。
這……是公司頂樓。
原來她一直在公司,冇有人知道公司底下還有20多層。
公司到底在隱瞞什麼。
徐茵臉色難看,心道逃命要緊,隻好把所有疑惑埋心底。
她走出電梯,向停機坪走去。
停機坪冇有開燈,隻亮起幾盞地麵裝飾的氛圍燈。
暴雨傾盆,雨絲浸濕整座小鎮,遠處燈光模糊把所有黑暗都藏於雨夜中。
一群安保人員站在四周守衛。
見還有人在,徐茵臉上露出驚喜,立馬邁腿朝人群跑過,又遲疑放緩速度。
綠色的橡膠地麵灑落的血滴從門口一路延伸到人群。
意識到不對勁為時已晚。
聽到腳步聲,所有安保員動作一致齊齊轉身,他們頭盔早已摘下,臉上噴灑著點點血跡,表情呆滯又僵硬。
狂風颳過帶走氣息,嗅聞到特殊的香味,所有人的五官像蠟燭融化,露出一種近似癡迷的表情。
他們眯起眼,著迷似的嗅聞味道,鼻孔極速收縮,胸腔瘋狂起伏吸取空氣:“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頭頂暴雨傾斜,徐茵渾身澆了個透頂,濕漉漉的衣服粘連在皮膚上冷得刺骨,但她卻像感受不到寒冷一樣呆站著。
所有人都在嗅聞空氣中的那一縷香甜,更有甚者張大嘴巴呼吸,怕再也聞不到用力壓榨心肺,很快因為過度使用,鮮血從鼻孔緩緩流出。
身後不斷有腳步聲響起,徐茵頭皮炸開,猛然回頭。
一層又一層的人圍聚在樓梯口虎視眈眈盯著她,又不約而同嗅聞味道,臉頰漲紅露出滿足感。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這一切的源頭正孤零零站在門口。
宛若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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