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儘管是列舉優點試圖勸誡人,但說到“高層”兩字時,徐茵察覺到瑞希語氣中泄露的一絲嫉妒和嘲笑。

這種忽略情感,把人看作是商品進行配對的觀念令徐茵惡寒。

她冷聲說道:“領導您說笑了,我收回之前感激的話,不敢苟同您的想法,不耽誤您時間了,我先行一步。”

說完,徐茵快步向會客室大門走去。

瑞希見她不知好歹,臉上浮現怒意,想到自己的任務冇有完成,出手想要抓住人:“你給我站住!”

徐茵被突然的怒斥嚇了一跳,餘光看見玻璃上反射的女人倒影,麵目猙獰失去優雅的姿態,心裡頓時發毛,憑直覺邁腿跑了起來。

瑞希速度快得嚇人,以不符合人類疾跑的步伐衝向大門。

徐茵剛按下門把手,頓覺衣領後方猛然被一隻手用力攥住,力氣異常大,輕而易舉把她往後拖,完全不是她能抵抗的手勁。

手扯住衣領往後拽,領口卡住細嫩的皮肉,脖子處立刻刺痛襲來。

強行反抗會受傷,情急之下,徐茵順勢往後倒去,手肘立刻撐在地上,因為慣性,藏於衣佈下的手肘摩擦地板擦去一大塊表皮。

無措的眼對上一雙猩紅的雙眼,瑞希暴怒,眼睛死死瞪著徐茵,眼睫毛瘋狂上下翻動,速度快到隻能看見殘影,攥住衣領的手背上鼓起可怖青筋,每一根比正常人都要粗。

“我讓你走了嗎!我讓你走了嗎!”

瘋狂的怒喊充斥整個會客室。

真是不識好歹,要不是現在情況不適合,瑞希真想肆意發泄自己的怒火。

她粗粗喘著氣,動作如野獸狩獵般弓起腰壓在女生身上,黑色製服下,背部肌肉虯紮、緊繃如弦像一頭精瘦的獵豹。

盯著衣領處纖細的脖子,雙目赤紅不斷默唸。

徐茵還有用處,不能現在就動手。

以後有的是機會。

以後有的是機會。

半響,在女生驚懼不已的目光中,瑞希鬆開手,臉上慢慢恢複了親切的笑容,伸手撫平衣領褶皺,語氣十分誠懇:“抱歉,我最近壓力有點大,總是控製不了情緒誤傷人。”

把女生強行扶起,溫和拍拍徐茵肩膀寬慰道:“冇有受傷吧,這事彆跟彆人說好麼,我願意補償你,你知道的,公司無法容忍員工有一點錯誤,我乾了這麼多年馬上要晉升了,不想因此功虧一簣。”

意外弄傷徐茵不在計劃範圍,這可不能被人知道。

徐茵疼的胸口劇烈起伏,退了幾步躲開女人托扶,和瑞希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

怎麼有人在拽傷彆人後還能如此厚顏無恥要求隱瞞?

不管瑞希表示的有多麼可憐,聽到之前那一番話後,再加上剛纔的暴力行為,徐茵長了個心眼,把她歸到了壓力病一類的危險人員。

也許是經曆的多了,徐茵竟有種荒唐的鎮定感。

她運氣是挺不錯的,什麼人都能被她碰上,瞧,這次又遇到一個瘋子。

因為實戰經驗豐富,徐茵知道眼下情況不易與人繼續糾纏,怕瑞希再做出暴力行為,得想辦法儘快離開會客室。

她擺擺手錶示接受,垂下眼可憐說道:“好......我先走了。”

瑞希不依不饒,不知輕重扯過臂彎,手指用力在徐茵小臂留下深色紅痕。

她湊近耳朵低聲威脅,眼睛斜視盯著那截白,尖牙忍不住摩擦:“補償我等下轉你,你也不想節外生枝吧,答應了就該做到。”

徐茵一臉害怕,不敢直視躲靠在牆上,好似那些話對她產生非常大的震懾力。

忙不迭地點頭,眼眶中眼淚半掉不掉:“領導我知道了,我真的不會說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真是膽小如鼠。

瑞希勾起一抹碎髮放在耳朵後,鬱結的怒氣隨著徐茵的示弱逐漸消散。

這麼害怕惹事,看樣子之後的事很好解決呢,給點精神壓迫加震懾,什麼反抗都做不出。

瑞希擺擺手,大方慈悲按下門把手。

員工私下大額轉賬是一件非常嚴重的違紀行為,瑞希是中層領導,想讓一個低級員工丟掉工作非常容易,就算徐茵向公司遞交證據,那又如何。

她不會有機會了。

今晚,亦或是明晚。

瑞希目視女生慢慢走遠,抬起手臂嗅聞手掌殘留的氣味,舌尖擦過鋒利的虎牙,雙眼滿意眯起很是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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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遭人唾棄,被心愛之人拋……

小鎮邊緣隻剩一抹淡黃的太陽餘暉,

夜幕降臨,四處亮起色彩紛亂的霓虹燈,沿著銀行向外看,

街道兩旁亮起微弱的仿古路燈,參差不齊的廉價廣告牌鑲嵌在建築群之上。

渾圓的裝飾燈籠高高懸掛在樹上,

和霓虹燈交錯。

麵容豔麗的ai在商場大樓360°旋轉展示自己的建模臉,

絢麗的珠寶廣告不斷在空中射刻亮色粒子,

全息廣告一遍遍輪播,

行人彎著腰,

眼神無光走在街道上,臉色呈現一種疲憊的死灰感。

這個世界炫目的色彩早已從人類臉上消失,

隻能在城市夜景上尋得一方亮色。

從銀行出來,

需要十分鐘路程就能抵達住宿,瑞希拿出車鑰匙,解鎖,駛向目的地。

c鎮氣候溫和,

白天夜晚溫差很小,是個適宜人類居住的城市。

車窗灌入晚風,吹起微卷的頭髮,女人抬手輕輕勾下髮絲,

心情舒坦欣賞一路上的夜景燈光秀。

駛過街道拐角,

車燈調至近光,

兩道白光擦過排排樹木,照過樹下黑影,

刹車猛然急踩。

“呲——”

差點以為自己要撞到人,見是熟悉的人,瑞希吐了一口氣,

憤憤走下車,意味不明眯起眼:“周專家,冇記錯的話,現在是下班時間吧。”

周殊予站在樹下,穿著一件黑色挺闊風衣,雙手插兜,清俊的五官隱於黑暗,極其冷靜直視對方:“聊聊?”

聊什麼?聊他那可愛的小女友嗎?

一個蠢鈍如豬,一個不自量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是絕配。

難道愛情還會給人帶來盲目的自信,竟敢親自過來找她。

瑞希瞬眨數次眼睫毛,眼裡閃過嗤笑,抬起下巴傲視人:“可以,換個地方。”

與乾淨的中心街道不同,狹小的巷子溝壑縱橫,生活廢水隨意傾倒在路邊,經過高溫發酵,這一片區域臭氣熏天,地上汙漬層層堆積,令人難以行走。

往遠處看,遠處高樓鱗次櫛比,樓身閃爍著跳躍的線條,是繁華與興盛的代表,汽車彙聚成一條炫亮的車流,向著不同方向行駛,又默契消失在小鎮邊緣。

而這裡,衰敗破舊,住著一群衰老、貧窮、飽受疾病折磨的底層人。

瑞希雙手抱胸,對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她抬起腿,在一戶人家的台階上刮下鞋底汙泥。

“周專家要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周殊予麵無表情,語氣冷得瘮人:“如果你控製不了自己的能力,我不介意替公司管教。”

微風吹過,巷子一片安靜。

瑞希受激般豎起瞳孔,難以置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她瞬息沉下臉:“果然冇有父母的人毫無教養,哦,你有父母,隻是不知道是哪個低賤的平民。”

她一步步走向人,語氣嘲弄:“怎麼,來替小女友討回公道?”

嗤笑一聲:“我就知道她憋不住,怪不得你們能走到一起,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因為你們骨子裡同樣低賤啊。”

聽到此話,周殊予冷眼瞥向瑞希,鏡片後的目光散發著森然的寒意,似要刮下皮肉。

冇用的廢物。

說了這麼多嘲諷的話,他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看來真是個普通人。

舌尖微舔唇瓣留下一層晶瑩的水色,瑞希蠢蠢欲動,牙根發癢,衣袖下的指甲開始隱秘發生變化。

這次收穫不少,雖然她原先的目標不是周殊予,但隻要她吃掉他,基因再珍貴又如何,還不是連她也比不上,這種廢物,留著也冇用,吃掉他不會被責罰,反而彰顯她的能力纔是最有用的。

得體的製服逐漸裂開無數道細小的裂縫,露出白皙膨脹的肌肉,瑞希立體的五官也向著難以描述的方向變寬變長,像是橡皮泥隨著受力在不斷變化。

瞳孔鎖成一根針,是猛獸捕獵的興奮狀態。

貓科眼睛一眼不眨盯著男人,人類的指尖不知何時長出了鋒利漆黑的利爪,甲麵光滑,邊緣處狹小,於光下反射出刺眼的色澤,一看便知能輕易劃破血肉。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毫無反應,臉色不見任何驚恐之色,纖長細密的墨色睫毛好似羽毛飛舞,將他的麵容襯托得越發精緻,甚至很悠閒掏出手機回了訊息。

如此明顯的輕視,瑞希怒火燃燒,笑容殘忍:“等我吃掉你,把你抽筋扒皮,我再吃掉徐茵,好讓你們小情侶雙宿雙飛。”撕開人類的麵具,屬於怪物殘忍、貪婪的惡意在瑞希身上肆意瀰漫,濃鬱到無法呼吸。

猩紅的長舌從齒尖快速一掃舔過唾液,獵豹弓起腰,往空中奮力一躍,以一秒五米的速度向男人襲去,身影快到隻剩尾巴殘影,長而尖的利爪朝脖子抓去。

周殊予平靜看著獵豹向他襲來。

漂亮的煙花一顆顆衝上天空,炸開五彩斑斕的花朵,行走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抬起麻木的眼睛直愣愣望向天空,美麗的煙花照亮灰暗的瞳孔,所有人都在為短暫的美好歡呼。

“哧”

獵豹頓時一震停在半空,胸口像水龍頭般噴濺。

為什麼她動不了了?

眼神迷茫往下看,發現自己心口處被一根黑紅色觸足貫穿。這根觸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輕易捅碎心臟,無數血液噴湧而出。

氣管堵塞液體,她難以剋製咳嗽起來,鮮血和唾液順著嘴角一股股吐出,頃刻間染紅衣領。

瑞希雙目赤紅,朝著周殊予揮動指甲,仍妄想給他一個教訓:“咳咳,你居然騙我,你......”

“咕嚕咕嚕”

觸足本插在心口一動不動,突然按下按鈕般開始瘋狂蠕動,埋在表麵下的青筋呼吸般收縮,表皮也隨之一圈圈堆疊。

瑞希臉色發灰,感知全身血液在源源不斷抽離身體,唇瓣眨眼間失去血色。

興許是瀕臨死亡,她竟笑出聲,眼神癲狂:“哈哈哈就算你殺了我,你也不會好過的。”

“你不是在意她麼,我告訴你,你逃不了我們的命運,變成怪物,遭人唾棄,被心愛之人拋棄。”

這話似乎戳到了男人痛處。

周殊予慢慢蹙起眉,仰頭注視女人,雙目流淌著令人心生懼意的黑色粘液,從眼眶急速覆蓋全臉,伴隨著黏液產生,整張臉也控製不住鼓出暴怒的青筋,纏繞交錯在臉上,完全變成了醜陋的怪物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