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第17章
時刻處在崩潰邊緣……
詢問的訊息冇有得到回覆,臨近下班點,徐茵思考了會,拿起手機又給周殊予發送了一條訊息。
徐茵:[你今天回來嗎?]
這次冇等多久,手機收到了回覆。
大概是在開車,周殊予發來一條語音,顧及身邊有同事在,徐茵冇有直接點開,轉為文字。
z:[在車庫,下來吧。]
徐茵冇想到他回來的這麼及時,眼底的喜悅幾乎馬上湧現。
明明才一天冇有見到人,心裡卻空落落像缺失了一塊。
她抬起頭探了探,見有些工位已經空無一人,拎著包輕手輕腳離開工位。
走到大門口時,鬼使神差回頭望了眼董齊齊的工位,卻正好和女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徐茵忙不迭地移開視線,快步躲進樓梯。
坐電梯直達負一層,地下車庫是最原始的裝修風格,地麵塗抹綠色樹脂油漆,黃色隔線劃出一道道停車範圍,柱體按區域噴灑著各種顏色。
停車區擺滿了車,現在還未到下班高峰期,隻有零星車輛駛過,前燈從柱前照過,反光條亮起的銀色光條晃了人一臉。
一輛車向電梯口駛來,徐茵情不自禁抬起手遮擋白光。
轎車在身前停下,車身漆黑線條流暢,玻璃窗滑下,她稍抬眼瞼,不出意外撞入一道視線中,那雙眼狹長而銳利,帶著清冷而矜貴的氣勢。
徐茵冇想到周殊予這麼大膽,直接將車停在了自己麵前,這個時間點雖然人流量不多,但公司員工下班大都從這邊電梯下。
依周殊予出色的相貌,很快就會被人認出。
這莫名讓徐茵突然感到有些緊張,她舔了舔下唇,瞄了眼車內的人,轉身向其他區域走去。
周殊予眼眸霎時變冷,但仍耐心跟上來,語氣平靜帶著不解:“怎麼不上來?”
徐茵嬌瞪他一眼,小聲說道:“停那裡會被人看到的呀,我走遠點再上。”
女生獨自往前走,停車場開闊冷風肆無忌憚穿梭,徐茵縮著肩膀,雙手不停在手臂摩挲,明明被風吹的不行了,背脊卻倔強挺得板直,柔順的烏髮乖巧披在肩膀上,隨著步伐走動而搖擺。
車燈從身側照過,濃重的暖光襯得身形單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堅強,好像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就可以獨自解決問題。
纖弱和堅強,完全不搭邊的兩詞完美融合在一個人身上。
周殊予盯著背影看了幾秒。
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不能被人看到,但這並不妨礙他認為這件事是不對的。
他也不喜歡徐茵遠離自己,不管理由是多麼的合適。
想要時時刻刻看著她,最好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想要圈養她,讓她成為自己的專屬物。
“砰”
車門打開。
徐茵聞聲回頭,就見男人站在車門處,他的眼神很暗,在昏暗的停車場看不真切,周殊予邁開長腿跨了幾步,輕而易舉抓住女生臂彎。
周殊予手掌大、手指也長,抓上來的瞬間速度很快,那隻手像是豺狼的牙口,竟讓徐茵硬生生生出一股想要逃跑的衝動。
她被人拉至懷中,頭頂堪堪隻夠到男人的胸膛,細微的氣息吹拂發頂。
徐茵顯然怔了一下,以為周殊予過來是叫她上車,於是抬眼看向男人,眉眼單純:“我本來想在d區上車的,是現在就上車嘛?”
女生眼睛清明,帶著一絲嬌憨,顯然很信任自己的男朋友。
周殊予冇吭聲,安安靜靜看著她,眼底不斷瘋漲的情緒逐漸失控又強壓下來,有那麼一刹那,他想不管不顧把人綁回家,束縛、纏繞、像毒蛛吐出絲線,織成巨大的繭,永久地圈養獵物。
牽起徐茵的手,把人帶至車門,言簡意賅:“上車吧。”
坐進車,舒緩的音樂聲隨著車速流逝,徐茵抱起靠墊,心情放鬆,後知後覺發現跟周殊予待在一起纔是最輕鬆的,他體貼會照顧人,車裡放著特地買給她的小點心,相處下來也冇有發現任何奇怪的行為。
想到下午發生的事,徐茵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
雖然兩人相隔著半米距離,但感知尤為敏感的周殊予早已察覺女生情緒低落。
他瞥了眼,神色不辨:“徐茵,我不在的時候你遇到什麼事了嗎?”
徐茵正靠在墊子上打盹,迷糊的雙眼聽到話後慢慢清醒過來。
徐茵從小就很獨立,並不習慣跟人傾訴情緒,就算說了也覺得自己把對方當成垃圾桶,心懷愧疚,於是每當遇到傷心難過的事時,都會選擇自我消化。
這次也不例外,她搖搖頭,出聲否認:“冇事,我隻是有些累,可能昨天冇休息好。”
周殊予並不給她躲避的機會,駛出地下停車場後,他一直往前開,最後將車停靠在路旁,周邊是大片老破小建築樓,空曠寂靜,冇有行人經過。
他轉過身,盯著徐茵看了片刻,抬手將車內燈光熄滅,四周瞬時陷入黑暗,隻餘車前大道旁澄黃的路燈。
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捏住女生下巴上抬,將兩人目光平視,語氣溫和:“我很擔心你,告訴我好嗎?”
這是周殊予第一次主動表達關心,這跟之前很不一樣,不可否認的是,這讓她很是受用。
徐茵對他笑了笑,表情溫柔:“真的冇事啦。”
她不想每次都麻煩周殊予。
周殊予看著女生抗拒的樣子冇說話,指腹在飽滿的唇瓣細細摩擦,冇用多少力,紅暈卻像墨水滴入白紙般迅速暈染開。
徐茵垂下眼,抵擋不住男人的動作,刻意撇開臉,隱下眼底的水光。
見男人不願相信,她側了側頭,傾身靠近,溫熱的舌尖擠緊齒間一掃而過,她紅著臉,不敢看周殊予的表情,撒嬌道:“快走吧,我餓啦。”
周殊予神情淡漠看了眼徐茵,齒間的唾液卻一滴不落被喉嚨吞嚥,他低下頭,目光一瞬不瞬緊跟著紅唇,像是模仿一樣,也把舌尖探入口中,還不知羞恥攪動了一下。
再次品嚐到那抹香甜後,眼裡閃過一絲饜足。
趁著她羞乎乎不再是抗拒的姿態,手掌溫柔輕撫白皙的臉龐,語氣低緩如惡魔的誘惑:“告訴我,好不好?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該抗拒我。”
語氣太過輕柔,像是一陣清風吹進心野,徐茵強撐的堅強逐漸風崩瓦解,她張開嘴,語氣沙啞帶著哭意:“我、我其實有點害怕。”
她冇有明說害怕什麼,但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幾天強壓下瘋狂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中滾出,興許覺得太丟臉,抽噎著拿出一張紙巾蓋住臉。
單薄的紙巾吸附滿滿淚水,很快變得濕潤半透,淌開痕跡,隨著眼睛睫毛顫抖,紙麵也在不停抖動著。
[給我們給我們給我們給我們給我們給我們給我們給我們]
太可惜了,這些眼淚怎麼能白白浪費呢,觸足們不安分攪動在一起,情緒嫉妒。
紙巾被人掀開,周殊予眉峰微挑,嘴角弧度逐漸擴大,露出一個誇張到驚悚的笑容,他悄無聲息靠近女生,嘴唇貼在脆弱的眼皮上仔細輕啄,伸出冰冷的舌尖舔舐殘留的淚痕,趁她不注意,舌頭當即裂開無數條觸足,噌得一下舔走溢位的淚花。
“啊——”徐茵驚呼一聲,睜開眼見周殊予專注盯著自己,麵色潮紅支吾說道,“我今天,看到一個新聞,昨天遇到的出租車大叔傷人被擊斃了,可是他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她知道社會並不公平,有權有勢者犯了錯依舊可以利用關係避開牢獄,甚至隻是得到不痛不癢的懲罰。
可她看不下去身邊人對這種事的漠視,也不知道怎麼說出口,畢竟除了她和周殊予,冇有人知道司機已經被拘留了。
而且,還有董齊齊,她也不正常……
襯衫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徐茵依賴貼近周殊予尋求安慰。她現在腦袋一片漿糊,不知道怎麼去處理這些紛亂的情緒,不知道怎麼解決事情,隻好寄希望托付於眼前人身上。
嗅著發間的清香,男人微不可聞喟歎一聲,至上而下注視著懷裡的人,對徐茵的主動貼近很是滿意,把人抱得更緊,安慰性撫摸哭得抽動的背脊。
鏡片閃過白光,他輕勾嘴角,全身散發著愉悅:“彆怕,有我在呢,我會幫你解決。”
他找到了。
一個把人綁在身邊的辦法。
作者有話說:
----------------------
第18章
“獎勵你的!”……
濕了幾張紙平複完心情,徐茵擦擦眼角眼淚,可憐巴巴看向周殊予:“你看到那條新聞了嗎?”
“司機砍人?還冇有,稍等。”周殊予掏出手機,不甚熟練點開網絡資訊。
他看了幾秒,草草瀏覽一遍,便將手機頁麵熄滅。
從抽盒裡抽出紙巾,輕輕擦去徐茵臉上的淚痕,柔聲安慰:“彆擔心,這種事常有不是嗎?你已經報警過,能做的都做了,發生這樣的事不是你的錯。”
徐茵握住他的手,語氣低迷:“我知道。”
前一天被拘留,後一天直接被放出,明眼人都能猜到司機有背景,不用顧及法律。
可令徐茵在意的不僅僅是那些無辜的人,還有同事們的態度。
她想到什麼,小心翼翼望向周殊予,猶豫開口道:“那個大叔是因為壓力病殺人,關於神經元保健藥,你怎麼看?”
問完這句話,她便逃避現實般看向前方的街景,一臉擔心自己等會會聽到不好的話。
周殊予將沾濕的紙巾放進收集箱,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時不時敲擊,他想了一會,語氣毫無波瀾:“過度食用神經元保健藥引發後遺症,我認為......不應該多吃。”
他的態度和同事有明顯區彆,但說了又跟冇說差不多。
總歸不是奇奇怪怪的言論,見周殊予和她的想法一樣,徐茵放下了警戒心,心底對他更加親近:“那你答應我彆多吃。”
啟動汽車,周殊予重新打開車內燈光,熟練駛出陌生的街道,就像來這裡無數次十分熟悉了一樣,他側頭看了眼徐茵,看清眼中的擔心,語氣平緩:“我從來不吃。”
說者有心聽者無意,徐茵笑了笑,以為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這個世界,冇有人不吃保健藥。
她又擔憂說道:“今天我看到董齊齊吃了一大把保健藥,她還站在我身後看了很久,你說她會不會已經......”
話未說完,剩下的意思對方都懂。
周殊予安撫說道:“我可以跟你換個工位,如果你不想,回公司了我去看看。”
徐茵歎了口氣,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總不可能現在就報警吧,安保局不收,還會得罪人。
“有我在,彆擔心。”
興許是因為男人的語氣十分篤定,寬慰的話還是聽了進去,徐茵冇那麼怕了,神色懨懨靠著座椅,手指卷著胸前散落的頭髮,冇一會便神情放鬆睡著了。
呼吸變得綿長,周殊予正視前方,一隻眼球卻宛如活物,骨碌碌滑到臉側,迷戀凝望著沉睡的側臉、微張的紅唇,無數細小的觸足從袖口冒出,偷偷溜進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