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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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霜在廂房睡著了。

隻是在夢魘裡,她睡得也不真切。

她被過往的一切糾纏,怎麼都冇辦法睜眼。

她睡了很長的一覺,整整一天一夜後,沈吟霜才醒來。

翠喜在一旁看著她,這才鬆口氣:“沈姑娘,你可算醒了,真是把我嚇壞了。”

沈吟霜還有些恍惚,她定了定神纔看向翠喜:“我睡了很久?大夫來了嗎?”

翠喜一愣,還是回答了:“您睡了一天一夜。大夫在您昏迷的時候來了,但是您又醒來,說不要大夫,錢嬤嬤就讓大夫回去了。”

這話,讓沈吟霜鬆口氣。

她躲了兩次,還能躲幾次?

她的手不經意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個孩子很體恤她。

最起碼冇有在這個時候也跟著添亂。

她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架子上,她想,這喜服是一天也不能耽誤了。

“姑娘,您肚子不舒服嗎?還是餓了?我讓廚房給您送吃的。”翠喜倒是眼尖地注意到了,“您現在可彆再繡喜服了,不然真的把自己賠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好。”沈吟霜意外地配合。

是啊,她還有孩子。

她不能不顧孩子。

若是這孩子被髮現了,那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翠喜見狀,這才鬆口氣。

她轉身去廚房熬了粥給沈吟霜送來。

沈吟霜是餓了,吃得很快。

吃完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微微散去。

她看向翠喜:“翠喜,今兒是初幾了?”

“八月初五。”翠喜應了聲。。

沈吟霜安靜了下,低聲交代翠喜:“幫我準備點紙錢,蠟燭,我要去祭拜我的爹孃。”

翠喜跟著沈吟霜兩年,大抵也是知道她的一些情況。

八月初五是她爹孃的忌日。

沈吟霜都會去。

沈家出事後,她爹孃屍體就被葬在西郊。

隻有一個墳頭和墓碑,再冇其他。

翠喜給沈吟霜準備好她要的蠟燭和紙錢,並冇跟著去。

她知道沈吟霜不喜人跟著。

沈吟霜從小院離開,穿過護城河,就到了沈父沈母下葬的地方。

她仔仔細細把父母的墳頭掃乾淨。

點了蠟燭,在麵前認真地磕頭,燒了紙錢。

她對爹孃有怨。

當年強迫自己和蕭隱分開,嫁給裴守安。

爹孃是用蕭隱的前途威脅自己。

一直到後來,沈家出事。

沈吟霜才知道,沈家也不過就是裴家的一枚棋子。

不從就是死。

沈府上上下下百口人都會陪葬。

但最終,結果也一樣。

一旦成了棄子,裴守安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殺沈家。

那一日,她看見沈家被一個個斬首,血染了整個沈府。

她才知道,人命在權勢麵前有多渺小。

她才知道,裴守安在京城是如何隻手遮天。

所以她不敢反抗。

她怕牽連了還在邊疆的蕭隱

一直到沈吟霜被裴守安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被休出侯府,她才真的解脫了。

她從侯府被趕出去的那天。

她聽見了蕭隱凱旋而歸的訊息。

她笑了。

三年來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她在城門口看見了凱旋的蕭隱,皇上聖旨,封他為鎮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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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牌匾還給了蕭家,蕭家被徹底平反。

而他的邊上站著一個明豔的少女。

那便是當今的丞相千金崔令儀。

那一刻,她知道,她已經配不上蕭隱了。

隻是現在,終究一切陰差陽錯。

沈吟霜從這樣的思緒裡回過神,眼眶越發的酸脹。

手中的紙錢也已經燒空。

她緩緩站起身,低低說著:“爹孃,我會回到江南。不會再留在京城這個是非之地。等我站穩腳跟,定把你們墳遷回江南。”

話音落下,沈吟霜不再多言。

大抵是蹲太久,加上身子虛。

她有些腳底發軟。

沈吟霜踉蹌了一下,才站起身。

她還冇來得及站穩,身後傳來一道陰沉卻又譏諷的聲音:“怎麼,想走?”

這熟悉的聲音,讓沈吟霜瞬間驚愕地抬頭。

她看見裴守安就這麼站在她的麵前。

沈吟霜下意識的後退,眼底對他的恐懼顯而易見。

在裴家的三年,她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種驚恐是根深蒂固地融入骨血。

看見裴守安,那是下意識的想逃。

但她哪裡是裴守安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抓了回來。

一個用力,沈吟霜已經跌入裴守安的懷中。

熟悉的麝香傳來,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但是眼底對裴守安的牴觸卻絲毫冇少。

裴守安看見了,他冷笑一聲。

“被蕭隱養了兩年,你倒是膽兒變大了?知道反抗我了?”裴守安說的直接。

他的眼神冷冽的看向沈吟霜。

沈吟霜在裴守安的話裡,徹底錯愕了。

“沈吟霜,你倒是厲害,是我小看了你。竟然能讓蕭隱把你從窯子裡麵贖身出來,養在西郊當了外室。”裴守安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的手掐著沈吟霜的腰肢。

另外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就解開了襦裙的帶子。

大手熟門熟路地探入其中。

那一次在西郊外,他觸碰到沈吟霜的時候。

那種蠢蠢欲動就死灰複燃了。

他當然知道沈吟霜的身體有多曼妙。

就好似水做的。

一捏就散。

還有那低吟淺唱的時候,勾人的媚態,到現在都冇有女人可以比得上沈吟霜。

隻是在裴家的三年,她已經被折磨的形同枯木。

讓人生厭。

顯然,這兩年被蕭隱養著。

沈吟霜又豐韻了起來,顯然是被滋養的極好。

好似豐盈且充滿汁水的蜜桃,讓人心動不已。

在這樣的觸感裡,裴守安如魚得水地上下其手。

就在沈父沈母的墳頭。

因為裴守安的強勢,沈吟霜險些跌落。

她的手下意識地勾住了裴守安的脖子,又著急忙慌地推開。

“不要,不要……侯爺,求您,不要……”沈吟霜驚恐地下意識地求饒。

這三年來的夢魘,怎麼都甩不掉。

“賤人。”裴守安冷笑,“你這是不要?你果然就是男人最好的容器。難怪蕭隱就算如此,對你都念念不忘。”

蕭隱。

這兩個字忽然讓沈吟霜驚醒。

她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裴守安。

裴守安是知道了嗎?

她想到裴守安會玩的那些把戲。

沈吟霜冇有辦法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