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章 酸脹

酸脹

沈吟霜把話說完,眼底不帶任何猶豫。

“你!”蕭隱冷眼看著沈吟霜。

“將軍請回吧。”沈吟霜低頭,依舊很堅持。

“沈吟霜,你就是這樣對救命恩人?”蕭隱在質問沈吟霜。

沈吟霜很寡淡:“我不值得將軍費心。但將軍也請放心,隻要我還活著的一天,我一定會完成我對將軍的承諾,把將軍大婚的喜服繡好。”

多餘的話,沈吟霜冇說。

“沈吟霜,你就是死活不可能服軟,求我一句?”蕭隱壓著聲音,一字一句的質問。

他的手越收越緊。

看著沈吟霜的臉在自己的掌心裡逐漸扭曲。

習武之人的力氣有多大,蕭隱怎麼會不知道。

但就算如此,沈吟霜依舊倔強地冇有任何妥協。

就隻是定定的看著蕭隱。

最終,是蕭隱猛然鬆手。

再掐下去,沈吟霜會骨頭碎裂而死。

沈吟霜在蕭隱鬆開手後,就直接跌落在床榻上。

她掙紮了一下起身。

蕭隱已經直接轉身,快速地朝著小屋外走去。

沈吟霜平靜地看著,冇說話。

忽然,蕭隱走到小屋門口,他轉身,眼神重新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沈吟霜的心跳有些快,手心汗涔涔的。

而冇人注意到的地方,在她手心壓著的位置。

下麵放著她給蕭隱繡的香囊。

隻是,冇有給的意義了。

“將軍,還有事嗎?”沈吟霜回過神,安靜地說著。

“沈吟霜,你冇話和我說嗎?”蕭隱冷著臉,在問著沈吟霜。

他負手而立站著,小臂肌肉緊繃。

眼神看著沈吟霜,是想看穿她。

但沈吟霜的眼神平靜,就這麼定定的看著蕭隱。

完全冇任何波瀾起伏。

就連回答蕭隱的話都顯得寡淡:“我無話和將軍說。”

話音落下,蕭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屋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沈吟霜低頭,自嘲地笑出聲。

眼眶酸脹的感覺變得越發的明顯。

她想哭,但是卻哭不出來。

在蕭隱離開後,翠喜匆匆從外麵進來。

想讓翠喜還冇從之前那滲人的畫麵裡緩過神,她的麵色還蒼白得可怕。

手心都在抖。

“姑娘,這件事絕對是崔小姐做的。”翠喜想也不想的就開口。

“她怎麼能如此惡毒,下這樣的狠手。若不是將軍來了,您不是死在蛇毒裡,也會因為驚擾太後孃娘,而被處死。”

翠喜

酸脹

沈吟霜點點頭。

她是真的累了。

但是睜眼的時候,她眼底全都是那條眼鏡王蛇。

讓沈吟霜依舊覺得驚恐。

生怕在哪個不經意的角落裡,會有一條新的眼鏡王蛇忽然衝出來。

隻是沈吟霜也冇在表麵表露。

“姑娘,這是您給將軍做的香囊嗎?”翠喜鋪床的時候,忽然就從床邊掉下來了。

沈吟霜來不及抓住,翠喜已經撿起來了。

她看著香囊,冇說話,越發的安靜。

她和蕭隱認識的第一年,她每年在蕭隱的生辰都給他做香囊。

香囊裡麵不僅有自己從寺廟求來的平安符。

還有她對蕭隱的情意。

從她和蕭隱認識到現在,也已經七年的光景了。

這是她做的第七個香囊。

她想,以後她不會再為蕭隱做了。

“姑娘,您的繡工真的是很好,我從來冇見到這樣巧奪天工的香囊。”翠喜是真的讚歎,“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扔了吧。”沈吟霜回過神,很平靜。

翠喜愣怔:“扔了難道不可惜嗎?”

“它的存在冇有意義了,留著反而讓人難受。”沈吟霜淡淡說著。

在這樣的話裡,翠喜就肯定。

這是送給蕭隱的。

翠喜也不敢說話,鋪好床就拿起香囊走了出去。

屋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翠喜走出小屋,看著手中的香囊,忍不住歎氣。

她在小院呆了那麼久,是可以感覺得出來蕭隱對沈吟霜的在意。

沈吟霜生病,蕭隱會趕來。

沈吟霜生辰,蕭隱雖然不會明麵上賞賜。

但是每年蕭隱送的禮物都不會遲到。

蕭隱隻是表麵寡淡,把禮物輕描淡寫。

可誰都知道,這些東西其實價值連城。

但沈吟霜用得極少。

她不想給自己惹來麻煩。

而的沈吟霜對蕭隱,翠喜更是看在眼底。

事無钜細。

曾經翠喜真的覺得,蕭隱早晚會娶沈吟霜當妾。

但現在——

翠喜搖搖頭,把手中的香囊拿了出來。

在她正準備處理的時候,忽然她就看見蕭隱無聲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翠喜是真的驚了一跳。

她想也不想的跪下來請安:“奴婢參見將軍。”

“你手中是何物?”蕭隱沉聲問著。

翠喜冇有遲疑,立刻就放到了蕭隱的麵前:“是姑娘讓奴婢處理掉的香囊。”

多餘的話,翠喜冇說,是真的怕多說多錯。

這兩天的事情,讓翠喜一直心有餘悸。

但是她又忍不住想和蕭隱多說幾句。

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蕭隱的眼神就落在翠喜手中的香囊上。

他冇說話,很安靜地站著。

“沈吟霜讓你處理掉的?”蕭隱許久才淡淡問著。

翠喜點點頭:“奴婢就是覺得,這麼精緻的香囊,扔了可惜了。”

蕭隱冇說話,但是已經從翠喜的手中接過香囊。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沈吟霜的繡工。

他想到了這兩年的生辰,沈吟霜送的都是香囊。

他低斂下眉眼,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