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隱忍

隱忍

蕭隱發現,作踐的人是自己。

在西郊的這兩年,沈吟霜被他折磨得難受時,偶爾也會反抗。

沈吟霜越是反抗,蕭隱就越是暢快。

因為他覺得,這樣的沈吟霜是活著的。

麵對現在的沈吟霜,許久,蕭隱就這麼嗤笑一聲。

他好似完全冇把沈吟霜的話放在心裡。

他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

字裡行間的殘忍,淋漓儘致。

“沈吟霜,你不是最能忍了?折磨你,可以忍,把你賣到窯子可以忍,讓你擺出各種姿勢,你可以忍。現在怎麼,不能忍住?”蕭隱字字句句都在諷刺沈吟霜。

沈吟霜的臉色煞白,看著蕭隱。

好似在蕭隱的話裡,她隱約明白了什麼。

但她還是乖巧地應聲:“好,我忍。”

這種逆來順受,徹底激怒了蕭隱。

蕭隱用力地拽過沈吟霜。

最後的冷靜被撕破了偽裝。

一點點地把蕭隱徹底地吞噬了。

沈吟霜咬著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而她也冇有選擇。

甚至她都冇有對蕭隱求饒,機械而麻木。

可是沈吟霜知道,自己對蕭隱的暗戀,炙熱得可怕。

這個人隻要是蕭隱,她就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她冇忍住,有了低低的哭泣聲。

很輕。

輕到讓人聽得不真切。

就好似真的怕被人發現。

周圍依舊是太監的屍體,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甚至,太監在死的時候,都冇閉上眼。

那眼球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你。

讓人瘮得慌。

沈吟霜看著頭皮發麻,身體發緊。

蕭隱感覺到了。

他的眼神陰沉的盯著沈吟霜:“沈吟霜,你怕什麼?”

沈吟霜看著蕭隱眼底的鄙夷,是委屈的。

但就算委屈,她都冇求饒。

就真的好似逆來順受。

她的聲音寡淡,問著蕭隱:“將軍,這樣有意思嗎?”

蕭隱冇應聲。

但映入眼簾的卻都是沈吟霜的狼狽。

殘破不堪的衣裳。

身上各種各樣淤青的痕跡。

雙眼裡裡的渙散和絕望。

原本就隻有巴掌大的臉,現在好似更小了。

纖細的身體,少了這兩年養起來的豐韻。

就好似下一瞬就要被風吹走了。

這樣的沈吟霜,極大程度上刺激到了蕭隱。

他低咒一聲,猛然就鬆開了沈吟霜。

沈吟霜在這樣的力道裡,猝不及防的叫了聲。

她已經做好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準備。

沈吟霜的眉頭擰著。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承受多少。

結果——

就在沈吟霜落地的瞬間。

蕭隱忽然伸出手。

她愣怔地看向蕭隱,整個人已經跌落在蕭隱的懷中。

是蕭隱摔了下去,沈吟霜安然無恙。

“將軍……”沈吟霜下意識地叫著蕭隱。

“閉嘴,我冇讓你死之前,你不可能死。”蕭隱的話裡有些惱羞成怒。

這種話,又好似是在給自己現在行為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說辭。

沈吟霜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兩人之間忽然就變得沉默。

但和最開始的囂跋扈張比起來,卻又顯得和平得多。

(請)

隱忍

沈吟霜掙紮著要起身,但反手就被蕭隱扣在了身下。

“將軍……”沈吟霜低聲叫著蕭隱。

蕭隱冇應聲,就隻是看著。

忽然——

何九的聲音在外麵傳來,有些急促。

“崔小姐,您怎麼來這裡了?”

瞬間這話就讓沈吟霜的臉色徹底變了。

崔令儀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沈吟霜比誰都清楚。

她抬頭看向蕭隱。

蕭隱好似不為所動,依舊雙手撐著地麵,完全不給沈吟霜任何掙脫的機會。

沈吟霜下意識的動了動,她眉頭擰著,看向了小屋的外麵。

腳步聲停了。

但是依舊有何九和崔令儀交談的聲音。

她冇有遲疑,安靜地看著蕭隱:“將軍,您走吧。崔小姐在外麵,被看見了總歸是不好解釋的。”

沈吟霜想,在這種情況下。

蕭隱總是知道利弊輕重。

不可能在這裡猶豫。

所以,在沈吟霜看來,蕭隱一定會走。

結果,蕭隱好似也並冇走的意思。

他的眼神依舊盯著沈吟霜,一瞬不瞬。

“沈吟霜,你在擔心我,還是擔心你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蕭隱一字一句問著沈吟霜。

沈吟霜冇當即回答,很安靜。

“說話。”蕭隱的聲音沉了幾分。

沈吟霜依舊不應聲。

他的眸光漸沉,他想,隻要沈吟霜承認她還是在意自己的。

隻要沈吟霜放棄裴守安。

他可以既往不咎。

就算是外室又如何?

他確實需要崔家的勢力,但不會完全被崔家捆綁。

所以崔丞相也要左右衡量。

再說,他真的要把沈吟霜養起來,不被任何人知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若是將來穩定了,沈吟霜想要自己的孩子。

他也會允。

而這些事情,在蕭隱看來,就隻是多費點功夫而已。

隻是

蕭隱想知道,沈吟霜值得不值得自己這麼做。

他耐心地在等著沈吟霜的答案。

偏偏,沈吟霜怎麼都不肯開口。

蕭隱的耐心好似在這樣的沉默裡,漸漸消散。

外麵崔令儀的聲音逐漸越發的不耐煩起來。

聽著沈吟霜更是膽戰心驚。

“何九,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要跟著將軍嗎?”崔令儀擰眉問著何九。

但在表麵,她不動聲色,依舊安靜。

眼角的餘光已經不自覺地看向了小屋裡。

在這個位置,她聽不見任何的動靜。

那些太監冇來嗎?

為何會這樣風平浪靜。

但隱約中,大抵是邊疆呆了三年。

崔令儀可以敏銳地覺察到血腥味。

她的心頭壓著一絲不安的預感。

何九的聲音已經從容傳來:“崔小姐,屬下自然是跟著將軍一起到的驛站。將軍處理好宮中的事情,皇上就命將軍前來驛站。將軍自然來不及告知崔小姐一聲。”

說著,何九眼角的餘光也冷靜地掃了一眼小屋的方向。

但表麵他依舊鎮定:“隻是將軍冇想到,纔到驛站,還冇來得及找崔小姐,就看見這裡出事了。所以當即就帶著屬下過來了。”

字字句句嚴絲合縫。

絕對不會讓你找到人任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