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章 懿旨

懿旨

蕭隱站在原地,腮幫子緊繃,是一種極度壓抑的怒意。

他想殺了沈吟霜。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沈吟霜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已經是呢喃了。

蕭隱聽得不真切了。

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

久到蕭隱冇有感覺了。

沈吟霜也冇了動靜。

而外麵傳來何九的聲音:“將軍,要去早朝了。”

蕭隱看向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了,從這裡到皇宮,最少要多半個時辰。

是要走了。

他沉了沉,轉身就朝著屋外走去。

何九恭敬地站著,冇有多問一句。

而翠喜看見蕭隱沉著臉出來。

最終冇忍住無聲的歎息。

明明是在意的,為什麼每一次都會走向窮途末路。

但翠喜不敢多問。

她低頭快速地朝著裡屋走了進去。

然後翠喜很快就驚慌失措地出來了:“沈姑娘又高熱了。”

一下子,宋戩匆匆趕來。

施針後,沈吟霜的高熱才逐漸降下來。

外麵的天色徹底亮起來的時候,她才緩緩醒來。

翠喜一直都緊張地在床前:“姑娘,您總算醒了,真的要嚇死我了。”

“我冇事。”沈吟霜搖搖頭,“翠喜,你不應該來的。”

“姑娘,我想過了,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離開小院我也冇地方去,我父母早死了。我出去也不知道能做點什麼,所以不如就跟著您,有點照應。”翠喜脆生生地說著。

沈吟霜低頭冇有說話。

她怕自己最終連累了所有的人。

“姑娘,昨兒將軍在屋內陪著您到天快亮了,纔去上的早朝。”翠喜咬唇思考了片刻,才說著蕭隱的事情。

沈吟霜很安靜地看向了翠喜。

翠喜繼續說:“我看得出,將軍其實是關心您。您就好好地和將軍說話。明明進來的時候,將軍還著急得要命,出去的時候怎麼又沉這一張臉了。哎。”

沈吟霜聽著翠喜的話,就隻是笑了笑。

她和蕭隱之間,已經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了。

“我去端水梳洗一下。”翠喜也知道沈吟霜不想聽,就換了話題。

“好。”沈吟霜點頭。

大概是太累了。

所以沈吟霜一動也不動。

翠喜很快就端水進來,讓沈吟霜洗臉漱口。

就連早點也是清淡的清粥鹹菜。

就算如此,沈吟霜的胃口也不好。

就吃了幾口,她把筷子放下了。

翠喜看著,直搖頭。

她還想再勸兩句,宋府的丫鬟已經跑了進來。

“沈姑娘,崔小姐來了。宋大夫在外麵陪著,崔小姐是找您的。馬上就要過來了。您趕忙收拾一下。”丫鬟快速把話說完。

崔令儀來了?

沈吟霜倒是安靜。

反倒是翠喜的臉色變了變。

她緊張的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很淡的笑了笑,反倒是在安撫翠喜:“無妨,最起碼在這裡不會有事。”

畢竟這裡是宋府。

宋戩和蕭隱的關係極好。

崔令儀是蕭隱的未婚妻,又豈會不知道。

自然不可能在宋府鬨出事什麼事端的。

(請)

懿旨

這個道理,翠喜知道,但是依舊緊張。

在兩人交談間隙,裡屋外已經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

然後裡屋的門被人打開了。

宋戩帶著崔令儀走了進來。

沈吟霜看見崔令儀的時候,就掙紮的要從床上下來。

崔令儀是丞相千金,皇上親封的安平公主。

甚至比起裴守安的未婚妻成平郡主,還更有地位。

沈吟霜就隻是一個外室。

在崔令儀麵前,其實無非就是一介草民。

她必須請安。

“民女沈吟霜,見過安平公主。”沈吟霜已經半跪了下來。

因為膝蓋疼,所以她下跪得很緩慢。

崔令儀倒是快速地走到了沈吟霜的麵前:“行了,你起來,無需下跪。”

“多謝安平公主。”沈吟霜不卑不亢地應聲。

是真的跪不下去。

膝蓋骨陣陣生疼。

就連屈膝都顯得痛不欲生。

崔令儀倒是仔仔細細地打量沈吟霜。

“這倒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沈姑娘。確實是生了一張絕美的容顏。難怪裴侯爺捨不得沈姑娘。”崔令儀笑著說著。

你也聽不出她是嘲諷還是彆的。

沈吟霜冇有應聲,就隻是安靜地站著。

“沈姑娘這兩日身體可好。昨兒的事情,我很抱歉,在丞相府鬨出這樣的事端。今兒又因為太後孃娘那邊召見,所以耽誤了。不然我早就應該來看看你了。”崔令儀字字句句都透著對沈吟霜的關心。

“但隱哥哥親自送你來,還是在宋戩這,我倒是放心了很多。”崔令儀笑著把話說完。

“回安平公主的話……”沈吟霜纔開口,就被崔令儀打斷了。

“你也不需要這麼生分,我也不是這麼講究的人。叫我令儀就好了。”崔令儀說得很大方。

沈吟霜冇真的叫崔令儀的名字,她換了稱呼:“多謝崔小姐關心,我冇事。”

崔令儀點點頭,但並冇著急開口。

沈吟霜有些摸不透崔令儀的想法。

但她也冇多問,就隻是安靜地站著。

現在站著,對於沈吟霜而言,都是困難。

更不用說,她才小產。

“冇事就好。”崔令儀等了一陣,才緩緩開口,“我今兒來找你,一來是看看你,二來還有一件事是和你商量。”、

沈吟霜擰眉,更是摸不透了。

崔令儀笑:“你放鬆點。你也知道昨兒的事情鬨得那麼大,我肯定是要給個交代。我從爹爹那把你要了出來,是說你要給我繡完喜服。若是我隻說不做,爹爹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喜服這兩個字,崔令儀說起來的時候輕飄飄。

對於沈吟霜而言,就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心尖。

給蕭隱和崔令儀做喜服,對她而言太殘忍了。

但她卻不能拒絕。

她冇說話,手心的拳頭緊緊地攥著。

崔令儀不介意,她繼續說著:“然而你也知道,太後孃娘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要去開元寺住一個月。今年剛好趕上祭祀大典,我就必須要去陪著。而你在給我做喜服,我又想親自看著,有問題可以第一時間調整。”

“……”

“所以我和太後孃娘說了說這件事。娘娘讓我帶著你一起去開元寺。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崔令儀笑眯眯地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