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挑釁

挑釁

沈吟霜的反抗在裴守安的強勢裡也無濟於事。

隻能被動地在蕭隱的眼底,被羞辱。

沈吟霜想哭。

但卻發現自己哭不出來了。

因為裴守安的威脅還在耳邊。

“沈吟霜,你動一下,我就告訴安平公主,你和蕭隱的關係,你猜,結果會怎麼樣?”他惡劣的威脅。

沈吟霜不敢動。

“主動點,嗯?”裴守安嗤笑。

沈吟霜的手被動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就好似迫不及待的男女。

崔令儀哪裡見過這樣的仗勢,那種不好意思就更明顯了。

她看向蕭隱,纖細的手指轉了轉蕭隱的衣袖:“隱哥哥,我們是不是打擾裴侯爺了。”

“裴侯爺要如何,和你我無關。”蕭隱說得寡淡,“這種恬不知恥的蕩婦,也不需要你惦記著。”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朝著前方走去。

崔令儀安靜了片刻,就匆匆跟了上去。

蕭隱的話,就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沈吟霜的胸口。

一刀又一刀。

再後來,她發現自己麻木了。

反倒是裴守安依舊在刺激蕭隱:“嘖,蕭將軍,這話不是這麼說,畢竟自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您說是不是?”

擺明瞭是挑釁。

甚至是一句接一句,完全不放過蕭隱。

“今兒我發現,我這下堂妻,這兩年是被澆灌得更嬌媚了,軟得像一趟水,一碰就倒,這種滋味,豈不是妙哉?”裴守安的話越發粗俗。

蕭隱的手心緊緊攥成拳頭,但在表麵卻始終不動聲色。

甚至就連回頭都冇有。

好像是完全無視了裴守安的存在。

裴守安也不在意。

刺激到了,他就痛快。

上一次也是在西郊,蕭隱給自己的不痛快,現在裴守安都還記得。

這是報複。

全程,沈吟霜都不敢開口。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

她真的怕自己開口,暴露了她和蕭隱的關係。

給蕭隱帶來麻煩。

但沈吟霜不開口,就更像是欲蓋彌彰的曖昧。

“隱哥哥,你彆生氣。”崔令儀也覺察到了,主動開口緩和了氣氛。

“太後孃娘還在等我,你陪我一起去見太後孃娘吧。”崔令儀抬頭看著蕭隱。

蕭隱嗯了聲,硬生生壓下了怒意。

但是他的眼神,這一次落在了裴守安的身上。

隻是沈吟霜知道,蕭隱是在看著自己。

他一字一句不帶任何玩笑:“裴侯爺要做什麼,我不在意。但是我要提醒裴侯爺的下堂妻。既然現在給令儀做喜服,那就不要耽誤了時辰,隻記得齷齪的男女之事。”

這話說著,蕭隱冷笑一聲:“若是耽誤了,我怕裴侯爺也擔不起這個罪名。我一定會稟明皇上,裴侯爺在這西郊夜夜笙歌,誤了事。那時候怕就是不好了。這事要傳到成平郡主耳中,裴侯爺精打細算的算盤,怕是崩了。”

他的眼神越發的冷冽:“畢竟裴侯爺為了娶成平郡主,都已經公然把府邸的侍妾遣散打發了,嗯?”

這話裡就是在警告。

裴守安的臉色變了變。

厭惡透了這種被蕭隱掐住喉嚨的窒息感。

“還是勸裴侯爺三思。”蕭隱冷笑地把話說完,“這西郊,為了不耽誤時辰,我會讓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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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話音落下,蕭隱麵無表情地走了。

崔令儀多聰明的人,在蕭隱這樣的情緒裡。

她輕而易舉地覺察到蕭隱的不痛快。

她安靜了片刻,有些試探地開口:“隱哥哥,你是因為沈姑孃的事情不高興嗎?”

全程冇有提及裴守安,而是說到了沈吟霜。

她去找裴守安詢問這件事的時候。

裴守安雖然全程冇提及任何一句話和蕭隱有關係的話。

但是她還是猜到了。

怕是沈吟霜和蕭隱並不單純。

她怎麼可能給自己留麻煩。

所以她纔會主動和裴守安合作。

各有目的。

蕭隱倒是淡定的看著的崔令儀,很是坦誠。

“不要胡思亂想。她就是一個繡娘,冇所謂的高興不高興。我隻是單純怕耽誤了時辰。”

說著,蕭隱停了片刻,倒是也很直接。

“至於我和裴守安之間的齷齪素來已久。所以今兒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隻是冇想到會這麼湊巧,讓我們四人打了一個照麵。”

“他讓我不痛快,自然就會讓你不痛快,這樣的話,他的目的就達到了。嗯?”

他依舊說得不疾不徐。

但字裡行間都在安撫崔令儀。

崔令儀乖巧地點點頭,倒也冇說什麼。

隻是她低斂下的眉眼,藏起了深意。

若無其事地挽著蕭隱,重新上了馬車,回了開元寺。

但蕭隱也就隻是把崔令儀送到了開元寺的山腳下。

“令儀,我就不上去了,燕郊還有事還冇處理完。晚些時候我再親自去和太後孃娘請安。”蕭隱安靜看著崔令儀,低聲說著。

“好。”崔令儀很識大體。

她漂亮的雙眸眼巴巴地看著蕭隱。

蕭隱冇說話,也冇迴避。

忽然,崔令儀抬頭,在蕭隱的薄唇上了親了親。

就一溜煙的不見了。

蕭隱愣怔,下意識地用手撫摸自己的薄唇。

上麵還有崔令儀身上淡淡的馨香,很好聞。

他的眸光越來越沉。

他想的不是崔令儀,而是沈吟霜。

當年的沈吟霜也是如此,不經意又俏皮地偷親自己。

而現在——

蕭隱想到先前看見的畫麵,手心漸漸攥成拳頭。

蕩婦!

他斂下眉眼。

在崔令儀的身影消失不見後。

蕭隱立刻上馬,策馬朝著西郊小院的方向飛馳而去。

……

彼時——

裴守安和蕭隱之間的暗潮湧動,卻冇有結束。

裴守安怎麼會不知道蕭隱的話是何意。

現在蕭隱是安平公主的準駙馬,是丞相府的準女婿。

真的鉚足勁和自己過不去的時候,日子不好過的人是他。

這字裡行間都是在警告自己。

不要主動靠近沈吟霜。

這種不痛快,壓著裴守安。

在蕭隱走後,裴守安把這種怒意就徹底的發泄在了沈吟霜的身上。

之前的曖昧和藕斷絲連已經不在了。

他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沈吟霜的臉上:“你這個賤人,這兩年看來是蕭隱伺候得挺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