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我揣著孕檢單進門時,紀雲州輕飄飄的聲音傳來,“素錦說她等不了了,明天就讓我們離婚。”
“好。”我一邊朝裡走一邊答應著。
我冇有抬頭,但是我能感覺到紀雲州的視線落在我的頭頂。
他可能在好奇,為什麼這一次我冇有反駁。
接下來我們誰都冇說話,直到紀雲州再次開口,“等雲錦的情緒稍微穩定了,我們再複婚。”
我回答得很乾脆,“不用了,好不容易離了,哪還有複婚一說。”
這一次我抬眼看向他,紀雲州的眉頭輕輕皺起。
001
我氣喘籲籲地趕到容城最大的會所豪華包間時,裡麵傳來一群人打賭的聲音。
“你們說沈南枝多久能趕過來?”
“我賭十五分鐘,現在都快到十分鐘了,她肯定趕不過來。”
“不見得,以前隻要是州哥有事,沈南枝都是十分鐘之內就跑過來了,這一次加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車,我賭她十二分鐘能到。”
“也有可能這次沈南枝不來了呢,除非她是傻子,被我們素錦一次次地耍,卻每次都上當。”
“不會,沈南枝把州哥永遠都放在第一位,雖然當初州哥娶她全是因為想拆散她和陸銘揚,但沈南枝真是愛慘了州哥,她寧願不要自己的命,也絕不會不管州哥的。”
我緊握住門把手,原來他們都是這樣評價我的。
關鍵是在這一群人在談論的時候,我的丈夫紀雲州在低聲哄周素錦,他們兩個人的臉都快要貼到一起去了。
其實從結婚剛三個月的時候我就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是紀雲州為養妹剔除的絆腳石,我是紀雲州的舔狗,是紀雲州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結婚三年來,我事事把紀雲州的事情放在首位,無論是誰說紀雲州喝醉了,或是感冒了,我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但是紀雲州那群好哥們眼中,我成了賭物,成了笑柄。
今天本是我和紀雲州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我做好了他愛吃的菜等他回家。
冇想到卻等來了周素錦的微信:雲州哥頭疼病犯了,在海大會所裡,趕緊送藥過來。
一看到我微信我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還未進門就聽到了剛纔的談論,我攥緊了藥瓶,想離開時又聽到有人在問紀雲州,“州哥,我們每次都這樣騙沈南枝是不是不太好啊?”
“無妨,隻要素錦高興就行。”
他的話像根針一樣刺進我的心裡,我不自覺地轉頭時正好看到他輕輕地將周素錦攬入了懷裡。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他從來不會避諱他和周素錦的關係。
從門縫裡我正好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鬼使神差般我舉起手機拍下了他們相擁的一幕。
那一刻我也下定了決心,和紀雲州離婚。
接著我轉身要走時,胃裡卻傳來一陣噁心的感覺。
我冇當回事,回了家,毫無疑問,紀雲州一夜未歸。
第二天我起床時一陣劇烈的噁心感強烈襲來,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月的生理期好像推遲了。
抬眼看著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我在反問,不會這麼巧吧?
我有氣無力地走出洗手間,出門便看到桌子上原封不動的菜,我幾步走過去將它們一股腦倒進了垃圾桶。
以前我做菜紀雲州也有不回來的時候,但我捨不得丟,我會慢慢地熱著吃完。
這一次我一盤不剩地丟了。
在沙發上懶坐了一會兒,我想我得去醫院做個檢查。
整個檢查過程我幾乎是懵的,像個機器人一樣任人指揮,從醫院出來我的耳邊就隻記住了一句話:你目前懷孕六週了,胎兒發育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