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彷彿溺斃在深海裡,被無窮無儘的絕望包圍。
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我好像聽到了門被砸開的響聲。
恍惚間有熟悉的聲音和幼時重疊,一聲一聲,撕心裂肺地叫著我的名字。
記憶裡的人擁住我,用稚嫩的嗓音說:
“我在陪著你。”
不知多久以後,消毒水的氣味喚醒了我的感官。
我茫然地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床邊昏睡的裴言川。
他憔悴了許多,眼下烏青發紫,不知道熬了多久。
“303床的病人醒了,家屬起一下。”
護士的聲音一下驚醒了熟睡的男人。
裴言川抬頭便對上了我含笑的視線。
他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接著猛地將我抱進懷裡,幾乎摻上了些許哽咽的意味。
他嗓子啞得厲害,說:
“……對不起。”
對不起,冇能及時趕到,冇能保護好你。
我彎彎唇角,鼻尖蹭在他耳畔,調笑親昵。
“那就罰你以後每天健身四小時,用腹肌給我當平板支架,怎麼樣?”
“你真是……”
裴言川聞言也笑了,無奈地在我額角輕吻。
“都聽你的。”
自從知道我對裴言川的覬覦不是單方麵之後,我整個心情都愉快多了。
綁架因為我冇死證據確鑿,宋家陷入了刑事和輿論的雙重風波,自顧不暇。
把宋枝送進去陪我爸媽的那一天,我懶洋洋地窩在裴言川懷裡。
“所以兩年前,你到底為什麼跑了?”
“我玩得花樣太多了?你吃不消?”
我一直以為他逃跑是因為厭惡,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裴言川慢條斯理地剝著葡萄,一聽我的話,生生氣笑了。
他扳過我的臉,惡狠狠在嘴唇上咬了一口,痛得我齜牙咧嘴。
“裴如夏,你還好意思說。”
“是誰綁了我不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