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喃喃著叫她,幼小的身軀抖如篩糠。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夏夏,是你連累了阿言。”

她握著我的手,包裹著懷裡安安細弱的脖頸,一寸一寸收緊。

安安茫然看著我,吃力地抬起頭,輕輕舔了舔我的指尖。

“媽媽,不要……”

求你……不要……

哢嚓。

“夏夏!如夏!”

恍惚間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已經聽不見了。

我明明在媽媽的懷裡,卻像墜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洞,從未如此冰冷刺骨。

再有意識時,我看到的是ICU雪白的天花板。

高燒不退引發重度肺炎,我差點冇能活下來。

裴言川在我昏迷時被送去了寄宿學校,從此隻有逢年過節,我們才能短暫地見上幾麵。

安安的離開,讓我和裴言川都被殺死了一遍。

爸媽眼裡微不足道的懲罰,封存了我們所有的曾經。

一句代表著親密與保護的“哥哥”,此後十餘年,我再也叫不出。

這晚混亂之後,我們彼此都默契地冇有提起。

我忙著跑業務組酒局,明裡暗裡做些小動作,在他疏忽的間隙將自己的手一點點伸進公司的根基。

他忙著和宋家拉扯博弈,往來各種應酬,有時深夜晚歸,帶著一身頭暈目眩的酒氣。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們碰麵的時間愈發的少。

即便偶爾晚上在廚房相遇,也再冇有過那次的一晌貪歡。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那麼樸實無華,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向上爬,感情永遠排在錢和權力之後。

這個道理我知道,他知道,宋枝也知道。

所以當宋枝找上我想要聊聊時,我欣然同意。

資訊為王的時代,朋友和敵人,都不是永恒的。

更何況,上次的事讓我清楚地意識到,宋家急了。

俱樂部的私密包廂裡,宋枝妝容精緻,眼裡卻隱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