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們散了。秦落雁冇走。

她說生意人講究對衝，既然押了鎮魔宗這一注，乾脆押到底。她在山下三裡岔路口搭了個臨時營地，幾頂灰布帳篷，兩個侍女，表麵是保護鎮魔宗外圍。蘇銘明白——主要是監視。監視禁地動靜，也替他擋掉不夠資格入場的雜魚。

趙鐵山退到三裡外的鎮子裡，冇走遠。鐵劍門的探靈陣一直對著鎮魔宗方向。他在等三天後青雲宗金丹長老的答覆——蒼梧被打趴了，他第一個衝上來撿漏。

所有人都盯著三天後。但三天後青雲宗的金丹會踩在山門前，時間不等人。蘇銘冇等，當天夜裡就一個人走向了禁地。

濃霧。比哪次都濃。青色的霧粒不是飄在空氣裡——是凝成實體的靈力，掛在草葉上、石壁上、蘇銘的衣襟上，每一滴都重得不像它體積該有的份量。不是錯覺——衣襟被霧粒墜得往下沉了半指寬。他伸手接了一滴在手心，霧粒在掌紋裡滾了滾就散了。吸收不了。這些霧隻對青銅門有反應，對他體內的血脈隻是微弱共鳴，轉不成能量。走了幾十步回頭看，來路的腳印已經被霧氣抹乾淨了，連腳底的青草上踩出來的摺痕都在自動彈回——像整片禁地在重置地表狀態，迎接新一輪封印開啟。

蘇銘穿過霧氣站在三丈外，仰頭看那扇門。

裂紋比幾天前多好幾道。最長那道從頂部裂到正中央偏左，每道裂口邊緣都在往外滲暗金色光——禁製在加速瓦解。門麵上那些符文不是刻在青銅上的裝飾，是活的——每個字都在極其緩慢地繞著各自的圓心轉動，像嵌在門裡的九顆齒輪。最下麵那顆已解開的陣紋轉得最快，暗金光澤也最亮，轉速跟蘇銘的心跳對上了——同頻共振。門認得他。

門上的九道鎖不是真正的鎖。是九個刻在青銅麵上的陣法核心，一層套一層像同心圓環。第一道在門底部，拳頭大，已解開，亮著。第二道在門中部，臉盆大。第三道在上部——越往上越大，最後一個占了整扇門。蘇銘把手貼在第二道陣紋外圍，掌心還冇碰上去，離了半指，陣紋表麵有一股微弱但持續的吸力，像嬰兒抿奶的力道。不是吸靈力，是吸血脈共鳴——門在認他。初代祖師的傳承畫麵裡說過：第九道陣紋一旦啟用，青銅門會融進封印結界成為能量通道，同時封印裡的異族也會獲得對穿的機會。順序不能跳——解一次封印穩一陣，長期加速崩解。封印設計的悖論：不解續不了命，解了送命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