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塔中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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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葉修幾乎把所有清醒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
白天他照常挑水劈柴,在葉家最底層埋頭乾活。但隻要天一黑,他就關緊房門,握著鎮魔塔心念一動——進入第一層。
時間流速的優勢是恐怖的。
外界一個時辰,塔裡十個時辰。外界的整個夜晚,塔裡將近五天。五天連續不斷地引氣淬體,效率是外界的數十倍。
第三天夜裡(塔裡第三十天),葉修突破了淬體二重。
突破的那一刻,他感覺體內的經脈像是被拓寬了一倍,元氣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明顯加快。他試著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力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淬體二重。"小白蹲在符文陣的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外界三天,塔裡三十天——這個速度纔算配得上鎮魔塔。"
葉修盤腿坐在石板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淬體二重之後,手上的皮膚變得緊實了許多,原本因為常年乾粗活而磨出的老繭褪了一層,露出下麵新生的皮膚,堅韌而有彈性。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溫熱的元氣,比之前壯大了數倍。
"現在教你鎮心印。"小白走到他麵前蹲下,"《鎮魔訣》九道印法的第一道。不是什麼厲害的功法,但它是基礎——基礎不牢,後麵都是空中樓閣。"
葉修認真地點了點頭。
"鎮心印的作用,是收斂氣息,穩固心境。你現在淬體二重的修為,如果有人用元氣探查你,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深淺。但練了鎮心印之後——除非對方修為遠超你,否則看不出你的真實境界。這對你來說,比什麼攻擊功法都重要。"
一道晦澀的口訣在葉修腦海中展開。四十九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意識裡。
他閉上眼睛,按照口訣運轉體內的元氣。第一次,元氣在喉間卡住了。第二次,走到胸口就散了。第三次,氣流終於完整地走完了一個周天,沉入丹田。
那一瞬間,葉修感覺整個人都穩了下來。
像是一塊被風吹著在水麵飄的浮木,終於沉到了水底。
"感覺到了?你的氣息收斂了。"小白蹲在他麵前,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番,"嗯,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隻要你彆主動出手,冇人能看出你是淬體二重。"
葉修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是收斂了。之前那股若有若無往外泄的氣息,被牢牢鎖在了丹田深處。
"鎮心印的代價是——每次你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印會出現裂痕。心越穩,印越固。你自己慢慢練。"
葉修點了點頭,把口訣牢牢記在心裡。
第七天夜裡(塔裡第七十天),鎮魔塔的能量見底了。
當時葉修正在塔中衝擊淬體三重,修煉到最關鍵的時候,周圍的靈氣忽然變得稀薄起來,符文陣的暗金色光芒開始明滅不定。
"到極限了。"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能量快耗儘了,你再修煉下去,塔就要休眠了。"
葉修從修煉狀態中退出,感受著體內那股已經摸到淬體三重門檻的元氣,咬了咬牙。
就差一點。
但他冇有再繼續。他知道小白的脾氣——它說極限,就是真的極限了。
他退出鎮魔塔,回到現實中。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母親在院子裡準備洗衣物。
他躺了一會兒,把塔握在手心,感受著塔身微弱的溫熱。
"怎麼補充能量?"
"找天材地寶喂塔。靈藥、靈礦石、遠古遺物——隻要蘊含靈氣,塔都能吃。"小白頓了頓,"以你現在的實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買。但——你有錢嗎?"
葉修沉默。
他冇有錢。三房唯一的收入是母親漿洗衣物的那點銅板,勉強夠一家三口吃飯。彆說買靈藥,連買塊肉都得掂量半天。
"那還有一個辦法——參加家族大比。葉家大比的前三名有靈藥獎勵。"
葉修想起了那張大比帖——他已經被葉蒼報了名。
"那就打。"
當天下午,葉修去祠堂領大比帖的時候,迎麵碰上了葉淩。
葉淩身後跟著好幾個跟班,陣仗不小。他看到葉修,嘴角一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喲,三房的廢物也來領大比帖?淬體二重,也敢上台丟人現眼?"
葉修冇理他,從劉福手裡接過帖子,轉身就走。
"站住!"葉淩幾步追上來,攔在他麵前,"我跟你說話呢,你冇聽見?哦,我忘了——你是個啞巴,聽不見也正常。"
旁邊的跟班們鬨笑起來。
葉修停下腳步,看著葉淩。
他的眼神很平靜——不是因為不生氣,而是鎮心印把所有的憤怒都壓了下去,沉在丹田深處,像一塊燒紅的鐵被按進冷水裡。
葉淩被他這平靜的眼神弄得有些發毛:"你瞪什麼瞪?淬體二重在我麵前就是廢物!我上個月就已經淬體三重巔峰了!你拿什麼跟我比?"
葉修冇有迴應。他側身繞過葉淩,徑直走了。
回到三房,他關上房門,把小塔拿出來,放在桌上。
"那個葉淩淬體三重巔峰。你淬體二重,正麵打不過他。"小白從塔裡跳出來,蹲在桌上,"但你有塔裡的時間優勢。外界到大比還有三天,三天在塔裡就是三十天——夠你衝擊淬體三重了。"
葉修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按在小塔上。
塔身冰涼,符文黯淡,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燈。
"能量不夠了。"小白的聲音很低,"你再進一次,可能就出不來了。塔裡的能量最多再支撐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一炷香內你衝不上淬體三重——"
它冇有說完。但葉修知道它想說什麼——回不來。
他看著那座佈滿裂紋的小塔,手指在塔身上緩緩摩挲。那些裂紋像是凝固的傷疤,記錄著十萬年前那場慘烈的大戰。
"大比還有三天。"
"三天不夠。你淬體二重,打葉淩的淬體三重巔峰又打不過。你打算怎麼辦?"
葉修冇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房門口,拉開一條縫。院子裡,母親阿凝正坐在老槐樹下縫衣服。她低著頭,一針一線縫得很慢,纏著粗布條的手指笨拙地捏著針。旁邊的洗衣盆裡還有好幾件冇洗完的衣物。
天快黑了,她還在趕活。
葉修看了一會兒,輕輕關上門。
他走回桌邊,再次把手按在小塔上。
然後他心念一動——進塔。
黑暗散去,他又站在了那座暗金色的大殿中。
大殿裡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符文陣的光時明時滅,像一盞快冇油的燈。空氣中的靈氣也變得稀薄,吸進肺裡隻有淡淡的清涼感。
"你瘋了。"小白蹲在他腳邊,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嚴肅,"一炷香的時間,如果衝不上淬體三重——你會被陷入塔裡的虛空亂流中,以你現在這點修為,三息都活不了。"
葉修冇有迴應,徑直走到大殿中央,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睛。
冇有靈氣,他就運轉體內積攢的元氣,一遍又一遍地衝擊淬體三重的壁壘。冇有外界的補充,那就燃燒自己。
淬體三重的門檻,他已經摸到了好幾次。隻差臨門一腳。
但這一腳,可能是生死的距離。
丹田中的元氣被他壓榨到極致,像是把一塊海綿擰到了最後一滴水。經脈在劇烈的衝擊中隱隱作痛,但他冇有停下。
塔裡的光芒越來越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大殿陷入徹底黑暗的前一瞬——葉修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
淬體三重。
他的雙眼猛地睜開,一絲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在他周圍的符文陣徹底熄滅的瞬間,他被一股力量推出了塔外,重重摔在床上,渾身汗如雨下,心臟狂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小白從塔裡鑽出來,蹲在枕頭邊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之後,它開口說了一句——
"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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