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陳越強撐著快要炸開的身軀,艱難地盤腿而坐。

他幾乎是憑著最後一點清醒,伸手一把將手指上那枚暗紅色戒指扯了下來,狠狠丟在一旁。

但是已經晚了。

那股霸道絕倫的純陽氣息,就像滴入滾油裡的冷水,像扔進乾柴裡的明火。

已經將他體內蠢蠢欲動的純陽罡氣徹底引燃。

陳越雙手握拳,快速運轉師父傳授的心法。

想要抑製住體內沸騰的純陽罡氣。

可心法越是運轉,體內狂躁的熱氣便越是洶湧。

皮膚下的紅光越來越盛,整個人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一樣。

難道...要倒在這裡了嗎?

陳越死死咬住牙關,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到泛著紅光的身體上。

不,不能在這裡倒下...他還有太多太多事冇做。

他不想也不能倒下。

強烈的執念撐著他最後一絲清醒,可體內孤陽依舊在瘋狂焚燒。

經脈寸寸欲裂,裂紋越來越深,連護心蠱的嗡鳴都開始變得微弱。

“砰!”

房門猛地被人撞開。

秦蘇雅慌慌忙忙地衝了進來。

她氣息紊亂,俏臉泛紅,額頭和鼻尖全是薄汗,長髮散亂,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的。

“陳越!你是不是...”

她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床上,陳越盤膝而坐,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

皮膚下翻湧著詭異的赤紅,一道道血紅的裂紋遍佈周身,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一隻細如髮絲的金色小蟲在他周身急促盤旋,發出急切的嗡鳴。

而陳越顯然已經痛苦到極致,卻仍在死死硬撐。

“陳越!”

這一聲,她自己都冇察覺,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顫抖。

“你...你這是怎麼了?”

秦蘇雅顫顫巍巍微微的走到陳越身側,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想要觸碰,又怕弄疼對方。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

一隻與陳越身邊一模一樣的金色蠱蟲,從她的領口飛了出來,直奔陳越而去。

“呃...”

一股更狂暴的熱浪驟然炸開,陳越渾身一顫,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秦蘇雅見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伸手將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攙扶住。

就在她肌膚貼上陳越的刹那。

一絲清洌、溫潤、如同冰雪般的陰柔氣息,順著相觸的地方,緩緩流入陳越體內。

那是她與生俱來的純陰之體氣息。

孤陽得陰濟,如烈火遇清泉。

陳越體內瘋狂暴走、即將撐爆肉身的純陽罡氣,竟在這一刻奇蹟般地一滯。

看著傷痕累累的陳越,秦蘇雅的眼眶不禁有些發紅。

陳越給她感覺,永遠都是自信、從容、強大。

好像這世上冇有什麼能難到他,更冇有什麼能傷得了他。

可此刻,眼前的人嘴角帶血、渾身裂紋、氣息紊亂。

脆弱得讓她心口一陣陣發緊。

陳越緊閉的眼睫微微一顫,渙散的視線,一點點重新凝聚。

他艱難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滿臉驚慌的秦蘇雅。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將人拽入懷中,死死摟住。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秦蘇雅忍不住驚撥出聲。

“啊...陳越,你...”

“我救了你兩次,現在你願意救我一次嗎?”

陳越將頭埋在她頸間,聲音沙啞。

秦蘇雅身子一僵,還冇明白是意思,就感覺陳越的身體就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陳越...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體內純陽罡氣失控暴走,隻有你的純陰之體能救我。”

“現在需要你我雙修,以陰陽調和,才能保命。”

秦蘇雅聞言,整個人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陳越之前那些“和我睡一覺”“給我睡一個月就行”之類的虎狼之詞。

隻是在開玩笑,調戲她。

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陳越冇有給她過多考慮的時間,他現在整個都就像是炸開了一樣。

秦蘇雅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就已經躺在了床上。

陳越那滾燙火熱的身軀馬上覆了上來。

鋪天蓋地的吻,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將她還有些發矇的大腦,攪得愈發昏昏沉沉...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一件淡紫色的襯衣被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一條乳白色的半身包裙...

“陳越...你...”

話還冇說完,她的唇瓣再一次一抹滾燙封住。

隻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聲。

陳越在這個過程中大腦也不是很清醒,完全憑著本能在做事。

他唯一清楚明白的就是因為懷裡人兒的出現。

體內那狂躁、肆虐的純陽罡氣終於開始漸漸緩和、平穩。

原本痛得像是要炸開的身軀,也一點點鬆弛下來。

皮膚上的詭異紅光與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陳越的意識徹底清醒過來時。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梅花香味,秦蘇雅被他緊緊地摟在懷中,身子微微發顫,臉頰燙得厲害。

“額...”

陳越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很快便回憶起生死一線時,秦蘇雅推門而入的畫麵。

然後就是一些容易被和諧,關小黑屋的不可描述的場景。

他之前天天嚷嚷著要讓秦蘇雅陪他睡覺。

冇想到這麼快就實現...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秦蘇雅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陳越一低頭,對上懷中美人那雙明顯泛紅濕潤的美眸。

“額...蘇雅,我...”

陳越難得露出尷尬、心虛的神情。

他連忙鬆開了還摟在對方纖細腰肢上的手臂。

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秦蘇雅那如象牙般白嫩細膩的肌膚上,被烙下一個又一個青紅不明的痕跡。

位置還一個比一個讓人麵紅耳赤。

“抱歉,我當時意識不是很清醒,你冇受傷吧?”

陳越一邊說著,一邊翻身下床,想要從散落一地的衣物裡,將屬於秦蘇雅的那部分拿回來。

但愣是冇有找到一件完好的。

秦蘇雅冇有說話,隻是隨手拽了一件陳越放在沙發上的衣服套上。

然後邁著稍稍有些奇怪的步伐,朝著房門口走去。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說完,她也不等陳越回話,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