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麻子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揮了揮手。

“算了，今天就到這裡。”他看著我，“陳陽，咱們後會有期。”

他帶著人離開了。

我鬆了口氣，腿都有點軟。

“那把刀…”

“回去再說。”蘇婉收起刀，“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們打車回到住處。一路上我都在想劉麻子的話。

他到底想要什麼？

回到家，蘇婉給我倒了杯水。

“喝點水，壓壓驚。”

我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

“那把刀是什麼來頭？”我問，“劉麻子好像很怕。”

“斬鬼刀。”蘇婉說，“專門對付陰物的。”

“你從哪弄來的？”

“你爺爺給的。”

我愣住了。

“我爺爺給你的？”

“嗯。”蘇婉點點頭，“他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險，這把刀能保你平安。”

我沉默了。

爺爺到底還留了多少東西？

“對了，你剛纔說有人要見我。”我想起那隻鬼的話，“會是誰？”

“不知道。”蘇婉搖搖頭，“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我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我需要好好理一理。

紙童子，劉麻子，還有那隻鬼。

這些事情之間肯定有聯絡。

“你先休息吧。”蘇婉說，“我去準備晚飯。”

“不用了。”我站起來，“我不餓。”

“那也得吃。”蘇婉按住我的肩膀，“你現在身體虛弱，不吃東西怎麼行？”

我拗不過她，隻好坐下。

蘇婉去廚房忙活，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

手機突然響了。

是董亨。

“陳陽，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還在查。”我說，“不過有點麻煩。”

“什麼麻煩？”

我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董亨沉默了幾秒。

“看來有人盯上你了。”他說，“你最近小心點。”

“我知道。”

“對了，劉麻子那邊我會處理。”董亨說，“你專心找你的仇人就行。”

“謝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理不清。

“吃飯了。”蘇婉端著兩碗麪走出來。

我接過碗，吃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

“你手藝挺好的。”我說。

“湊合。”蘇婉坐在對麵，“你爺爺以前也這麼說。”

“你跟我爺爺認識很久了？”

“十年。”蘇婉說，“我十五歲那年遇到他的。”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

“我差點死了。”她說，“是你爺爺救了我。”

我冇再問下去。

每個人都有不願提起的過去。

吃完飯，蘇婉收拾碗筷，我回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我拿出玉佩仔細端詳。

這塊玉佩跟了我十幾年，我卻從來不知道它有什麼特殊的。

現在想想，爺爺當年送我這塊玉佩的時候，表情很嚴肅。

他說，這塊玉佩很重要，一定要貼身戴著，不能弄丟。

我當時還小，不懂這些，隻是點頭答應。

現在才明白，爺爺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握緊玉佩，閉上眼睛。

胸口的灼熱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氣流在體內流轉。

這就是龍氣嗎？

我試著感受這股氣流，發現它在體內遊走，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順著手臂流遍全身。

我睜開眼睛，發現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站在窗邊，背對著我。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我從床上坐起來，手摸向枕頭下的符紙。

“彆緊張。”那人轉過身，“我不是來殺你的。”

這是箇中年男人，穿著黑色長袍，留著山羊鬍。他的眼睛很特彆，瞳孔是金色的。

“你是誰？”我問。

“我叫林遠。”他說，“你爺爺的老朋友。”

“我爺爺的朋友？”我警惕地看著他，“有什麼證據？”

林遠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陳”字，跟我脖子上的玉佩一模一樣。

“這是你爺爺當年送我的。”林遠說，“他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讓我來找你。”

我盯著那塊玉牌，心裡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來找我乾什麼？”

“保護你。”林遠收起玉牌，“你爺爺臨終前托付我，要我在關鍵時刻幫你一把。”

“關鍵時刻？”

“就是現在。”林遠走到床邊坐下，“你知道今天追你的那些東西是什麼嗎？”

“紙童子，還有鬼上身。”

“那隻是開胃菜。”林遠說，“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

我心裡一沉：“什麼麻煩？”

“有人要你的命。”林遠看著我，“準確地說，是要你體內的龍氣。”

“為什麼？”

“因為你體內的龍氣不是普通的龍氣。”林遠解釋道，“它是真龍之氣，天下罕見。誰要是能得到它，就能掌控天下氣運。”

我愣住了。

“真龍之氣？”

“對。”林遠點點頭，“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這個，纔會被人追殺。”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

“那我爺爺是怎麼死的？”

林遠沉默了幾秒。

“他是為了保護你，主動引開追殺者。”他說，“最後力竭而亡。”

我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是誰殺的他？”

“不知道。”林遠搖搖頭，“你爺爺臨死前冇說。他隻是讓我告訴你，小心江家。”

“江家？”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林遠說，“勢力龐大，手眼通天。”

我想起了江維。

那個在學校裡處處針對我的富二代。

“江維也是江家的人？”

“江家嫡係長孫。”林遠說，“你最好離他遠點。”

我冷笑一聲。

離他遠點？

他都快把蘇晴逼到絕路了。

“我不會躲的。”我說，“該來的總會來。”

林遠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跟你爺爺一樣倔。”他說，“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止。”林遠站起來，“我還要教你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如何控製龍氣。”林遠說，“你現在體內的龍氣太亂，隨時可能失控。如果不學會控製，遲早會出事。”

我想起昨晚的情況，點了點頭。

“怎麼學？”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