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還是沉默。

——

【這是怎麼了？陸陸沒力氣了？】

【陸陸你把你老婆扔了,你還要不要老婆？】

剛剛的吻太快，觀眾隻看見林晏抬了下頭。

沒人發現。

隻有陸燼自己，指尖還有點發麻。

但他現在不止指尖發麻,頭皮也發麻。

“對不起,你沒事吧？”

他慌亂地彎下腰,想把林晏扶起來。

林晏正好要自己起身——

咚。

兩人原地表演了磕一個。

林晏氣笑了：“摔我還不夠？”

陸燼尷尬道：“夠了夠了。”

林晏：“……”

陸燼抿住了唇。

他在說什麼？

林晏沒搭他手，自己站了起來。

地板臟,褲子印了一圈白。

陸燼看起來非常想做點什麼事補償。

他下意識想給林晏拍灰塵，手伸到一半拐了個彎，從枕頭底下摸出拍手器。

林晏冷眼一掃：“你打我試試？”

陸燼收回了手。

林晏忽略掉隱隱作痛的屁股,仔細地拍打灰塵。

“啪啪啪——”

身側傳來塑料拍擊的聲音。

林晏扭過頭去。

就見陸燼賣力地搖著拍手器，看他望過去,還更用力了幾分。

草啊。

誰他媽想在拍褲子的時候有人鼓掌？

林晏感覺屁股更痛了。

“不準拍！”林晏沒好氣道。

陸燼：“那我……”

林晏：“待著，閉嘴，別動。”

陸燼看了看他,在桌角邊蹲了下來，安靜看著他。

長手長腳的人縮在一起，顯得委屈巴巴。

林晏：“……”

怎麼會有陸燼這種人。

氣都氣不動。

但是很想他打一頓。

可是林晏把手抬起來的時候，也隻是揪了揪陸燼的頭髮。

陸燼十分上道，自己拔了幾根給他。

林晏：“……”

【咋的,這是孫悟空的毛？】

【陸哥真男人,每個動作都是對林晏血壓的挑釁。】

【我一邊笑得不行，一邊又覺得晏晏好慘,屁股肯定很疼吧。】

【這都沒有動手,林晏是真愛了（bushi】；

礙著鏡頭,一句「傻逼」被林晏吞了下去。

林晏眼不見心不煩地坐回了桌上。

屁股挨著桌麵的時候,林晏微不可見地僵了僵,才慢吞吞地坐好。

陸燼蹲了會兒，蹲到腿麻了才起來。

林晏正在把玩那堆牌，一張張翻看，見他起身，淡淡道：“繼續。”

距離睡覺時間還早，還能再直播玩一會兒。

陸燼坐下，魂不守舍地跟他猜拳。

猜拳不需要過腦，陸燼機械地出著拳頭，眼神不自覺飄向林晏的嘴唇。

林晏若有所感，看了過來。

陸燼別開眼，過了兩秒，又忍不住偷偷看。

他們若無其事地猜拳玩牌，和剛才一樣。

但林晏敏銳地嗅到有什麼不同，空氣中似乎飛舞著黏膩纏人的氣味。

在他們不經意的對視間。

在指尖相觸的瞬間。

曖昧的氣息肆意流轉。

陸燼輸得多。

他沒敢再選大冒險。

他胸口有什麼情緒快溢位來，再肢體接觸一次，陸燼保不準自己扛著林晏就跑。

真心話的問題算不上多難。

-學生時代的初吻給了誰？

陸燼：沒有。

-做過最出格的事情是什麼？

陸燼：自己偷摸投資拍電影。

-目前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陸燼：心想事成。

也不總是陸燼輸。

這一把林晏輸了。

林晏：“真心話。”

他隨手抽了一張牌，攤開。

“有過暗戀物件嗎？”

陸燼看著卡牌，讀出了問題。

雖然很私人，但是這個問題很好答。

陸燼想：應該沒有吧……

“有過。”

林晏稍一停頓，平靜地給出了回答。

陸燼懵住了。

——

【草，真的假的？？】

【老粉想說，真的，林晏剛出道不久有個小採訪，親口說的。】

【有過也很正常吧，但是似乎不了了之了？】

【好像是，林晏好像沒談過戀愛。】

好半晌，陸燼纔回過神來。

他忍著酸意，問出了觀眾都想知道的問題：“誰啊？”

林晏重新洗牌，“這是另外的問題了。”

陸燼盯著他，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問起。

林晏：“很想知道？”

陸燼：“嗯。”

林晏眼裏流露一絲笑意：“已經過去了。”

陸燼心裏一鬆。

可依然不自覺猜測，林晏喜歡什麼樣的人。

他記得當初林晏脫口而出的穩重。

是穩重的人嗎？

這個範圍也太廣了吧？

陸燼自顧自地想事，完全忘了猜拳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