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人中氣十足的笑聲回蕩在半空。

他笑了一陣,發現戴著口罩的兩人默默看著他,並不吱聲。

“哈哈……哈……”

笑聲變成了尬笑,大金鏈摸了把光頭,“內什麼,你們忙,我們走了。”

幾人默契十足地掏出手機,對著車子「哢嚓」拍了張照,推搡著走了。

他們走了之後,林晏走到車旁邊,打量這些畫。

林晏不是很理解。

這他媽是什麼眼神,能看成春宮圖?

更讓林晏不高興的是,這些畫裏有他的手筆。

陸燼抱著臂,淡淡地「嘖」了一聲:“這流暢優美的線條,復古又不失優雅的朦朧美……”

“打住。”林晏聽不下去了。

陸燼意猶未盡:“如果有什麼共同之處……”

他皺眉想了想,認真地說:“我畫得實在是太細膩了。”

林晏哽住,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他算看出來了,不管是味覺還是視覺,陸燼天生就長殘。

陸燼站在原地欣賞了一番,轉頭髮現身邊沒人了。

再一看,林晏都已經快走進歸月祠大門。

陸燼快步跟上去,搭上林晏的肩,“你也不等我。”

林晏頓了頓,“我看你還想再畫兩張,不想打擾你。”

陸燼:“那倒沒有。”

林晏沒想到他會否認,“哦?”

陸燼:“貼不下了,再貼隻能貼到後備箱。”

林晏:“……”

歸月祠並不大,哪怕紅了也沒有再擴建修繕,保留了本來的樣子。

正中央供奉著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手中纏繞著紅線。

這個時間段人並不多。

他們跨過門檻之後,有個盤著丸子頭的女人走了過來,用帶一點本地口音的嗓音說:“二位好,我是歸月祠管紅線的人,可以叫我娟姐。”

林晏和陸燼紛紛伸手,跟她握了手,“娟姐你好。”

簡單寒暄之後,娟姐微笑著說:“我們的挑戰非常簡單,就是自己編織一根紅繩,然後互相贈給對方。”

紅線並不隻是一根線。

娟姐平時會編織成各種款式,在紅線娘娘麵前供過之後,賣給前來求紅繩的人。

既好看,又滿足了遊客需求。

遊客也可以掏錢自己編織,這樣會更加有意義。

陸燼當即就喜歡上了這個挑戰:“很好,我喜歡做有意義的事情。”

娟姐笑道:“那好,兩位請跟我來。”

後麵出去是個院子。

正中央是一顆樹,樹上掛滿了心願便簽。

左右各有兩間小屋。

右邊的房屋很小,門口擺了張桌子,上麵放著個簽筒。

娟姐帶著他們朝左邊的屋子走去。

陸燼問道:“娟姐,右邊是求籤的地方嗎?”

娟姐:“是啊,你們要是感興趣,等下也可以去求一個。”

他們走進左邊的屋子,這間屋子麵積也不大,有一張桌子,上麵擺滿了好幾股紅線。

娟姐介紹說:“其實每一根紅線都代表著不同的寓意,有團圓、相守、長久、健康、平安等,你們根據需要,可以自己選擇。

娟姐一邊說,一邊抽出四根紅線,給他們做示範。

她示範了幾遍,直到他們學會才把場地讓給他們。

陸燼扭頭問:“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做個舉世無雙的紅繩。”

林晏毫不留情地拒絕:“我要普通的,越普通越好。”

陸燼遺憾地說:“好吧。”

林晏抽了四根紅線,坐到了椅子上,認真地開始編織。

他餘光瞥見陸燼抽了紅線,然後拎起椅子,坐到了另一邊的牆角。

林晏:“你幹什麼?”

陸燼:“給你一個驚喜。”

林晏:“……”

陸燼嚴肅地說:“別偷看。”

誰要看啊。

林晏一言難盡地低頭,自顧自編自己的。

“你這……”

娟姐在兩人之間走來走去,時不時出聲指導,她這會兒走到了陸燼身邊,看著他手中編了一半的紅繩,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林晏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抬頭望去。

陸燼察覺什麼似的轉過頭,“你就說你在偷看我。”

林晏:“沒想看你。”

陸燼:“那你背對我。”

林晏麵無表情:“要不要我再把眼睛蒙上?”

陸燼思考了一下:“算了,這不好。”

林晏想著他還挺有良心,誰知對方又接了一句:“矇眼編紅繩,你還沒到這個水平。”

林晏:“……”

草。

娟姐被他們逗笑了,忍著笑意說:“其實還可以說一說想對對方說的話,把這些心意都編織進去。”

陸燼聽後,邊說邊編:“多笑一笑,笑起來很好看。”

林晏手上動作一頓,不知怎麼有點熱。

陸燼想了想,又補充:“福如東海,壽與天齊。”

林晏:“謝謝,不用了。”

陸燼:“你怎麼不給我送祝福?”

林晏「哦」了一聲,“壽與天齊。”

陸燼:“福如東海呢?”

林晏:“不是送我了?我還你一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不知不覺紅繩已經編了大半。

林晏還差最後收尾,他忍不住抬眼看向陸燼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