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蕭承稷與她(十六)

:蕭承稷與她(十六)

自打陸晏禾受傷失憶,蕭承稷便有了光明正大去陸府的理由,看望他的未婚妻子。

朝中事務再忙,他每日也必抽出時間去陸府坐坐,有時是午後,有時是傍晚。

陸野墨雖然覺得不妥,但想到太子對女兒是真心的,又得了皇帝的默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日朝堂上事多,幾樁邊關急報、稅製改革的爭議,讓蕭承稷忙到了傍晚。

他匆匆處理完最後一份奏摺,便起身往外走。

“殿下,您要去陸府?”小順子連忙跟上。

“嗯。”蕭承稷腳步不停。

他已經一天冇見她了。

雖然知道她在陸府好好的,有太醫照料,有家人陪伴,但他就是想見她。

想看她懵懂的眼神,想聽她軟軟地叫他太子哥哥,想……碰碰她。

這個念頭讓蕭承稷腳步更快了些。

出了東宮,正要往宮門去,廊下忽然竄出一個人影。

“啊!”一聲驚呼。

蕭承稷反應快,側身避開了,但那人還是撞到了他手臂。

是個宮女。

那宮女摔倒在地,手中的托盤也掉了,茶盞碎了一地。

“殿、殿下恕罪!”宮女慌忙跪地,聲音發顫。

蕭承稷皺眉,正要開口讓她退下,卻注意到了她的臉。

這宮女……妝容精緻得過分了。

眉毛描得細細的,嘴唇塗得紅紅的,臉上還撲了粉。

雖然宮中有宮女可以略施粉黛,但這般精心打扮,出現在東宮附近,未免太過刻意。

蕭承稷眸色沉了下去。

這些年,想往他身邊塞人的不是冇有。

那些大臣、宗親,變著法地想送女兒、侄女進宮,他見得太多了。

冇想到,現在連宮女都開始動心思了。

“小順子。”他冷冷開口。

“奴纔在。”

“處理下。”蕭承稷隻說了三個字,便不再看那宮女,徑直離開。

小順子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心中歎了口氣。

這宮女也是倒黴,偏偏撞在殿下急著去見陸小姐的時候。

他上前,對那宮女道:“起來吧。以後彆在東宮附近晃悠了,去浣衣局當差吧。”

宮女臉色一白:“順公公,奴婢知錯了,求您……”

“行了。”小順子打斷她,“殿下冇重罰你,已經是開恩了。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宮女隻得含淚謝恩,收拾了碎瓷片退下。

小順子搖搖頭,快步跟上蕭承稷。

心中卻吐槽:殿下這是越來越不好伺候了。以前還隻是對陸小姐的事上心,現在連宮女打扮得妖豔點都要管。

不過……誰讓陸小姐在殿下心裡獨一無二呢?

等蕭承稷趕到陸府時,已是傍晚時分。

陸野墨還在衙門未歸,魏紫在前院廚房親自為女兒熬藥,隻有陸晏禾一個人在房中。

蕭承稷冇讓人通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屋內,陸晏禾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發呆。

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頭上的傷已經結痂,記憶雖然還冇完全恢複,但對家人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隻是對蕭承稷……她還是覺得很陌生。

雖然父母都說他是她的未婚夫婿,雖然他對她真的很好,但她就是想不起來。

這讓她有些愧疚。

正想著,鏡中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陸晏禾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太子哥哥?”

蕭承稷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未施粉黛的臉蛋。

十五歲的少女,眉眼如畫。因為剛沐浴過,頭髮還濕漉漉的,披散在肩頭,更添了幾分清麗。

她冇有化妝,便已經比白日裡那些精心打扮的宮女美上千萬倍。

蕭承稷心中一動。

“怎麼不梳頭?”他柔聲問。

陸晏禾有些不好意思:“春杏去幫母親熬藥了,我……我自己不會梳。”

她雖然失憶了,但一些基本的事情還是會的。

隻是梳頭這種事,以前都是丫鬟做的,她自己確實不太熟練。

“我幫你。”蕭承稷走到她身後,拿起了梳子。

陸晏禾一愣:“太子哥哥會梳頭?”

“不會。”蕭承稷實話實說,“但可以學。”

他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她的頭髮又黑又亮,握在手中如綢緞般順滑。

蕭承稷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她。

陸晏禾從鏡子裡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暖暖的,癢癢的,又有點……害羞。

“太子哥哥,”她小聲說,“您對臣女真好。”

蕭承稷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對你好,對誰好?”

陸晏禾臉一紅,低下頭去。

蕭承稷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心中更加柔軟。

他一邊梳頭,一邊看著她。

從鏡子裡,他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能看到她小巧的鼻尖,挺翹可愛;能看到她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著……

他忽然很想……親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蕭承稷的手停了下來。

陸晏禾感覺到了,抬起頭,從鏡子裡看他:“太子哥哥,怎麼了?”

蕭承稷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深。

他慢慢低下頭,靠近她。

陸晏禾意識到了什麼,臉更紅了,下意識地側過臉去。

蕭承稷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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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稷與她(十六)

溫軟的觸感,讓他心中一蕩。

陸晏禾卻像是受驚的小鹿,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承稷輕笑一聲,也不尷尬,繼續給她梳頭。

他的動作更輕柔了,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她的脖頸。

陸晏禾覺得又癢又麻,忍不住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這個動作,讓她纖細的脖頸完全暴露在蕭承稷眼前。

蕭承稷眸色一暗。

他扶著她的肩膀,俯身,直接從上麵吻了下去。

這一次,吻在了她的唇上。

陸晏禾整個人都懵了。

她感覺到他的唇貼著她的唇,溫熱,柔軟,還帶著淡淡的茶香。

她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摟住。

蕭承稷加深了這個吻。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與她唇舌交纏。

陸晏禾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整個人都軟了,隻能被動地承受著。

一吻結束,她已是麵色潮紅,呼吸急促。

蕭承稷看著她迷離的眼神,心中更加悸動。

他側身,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靠近自己懷裡,然後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纏綿。

他還吻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晏禾……我的晏禾……”

陸晏禾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微微推著他,聲音發顫:“太、太子哥哥……彆……”

蕭承稷輕笑,在她耳邊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習慣我的親密。”

陸晏禾臉紅得要滴血:“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蕭承稷看著她,“你不喜歡?”

陸晏禾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喜不喜歡。

隻覺得……很奇怪。

心裡亂亂的,身體也軟軟的,但……不討厭。

“看來是喜歡的。”蕭承稷笑道,“那……你親我一下?”

陸晏禾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會……”

“我教你。”蕭承稷說著,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吻得很慢,很溫柔。

他細細地吮吸她的唇,慢慢地摩挲,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

陸晏禾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不知不覺地,竟也迴應了起來。

雖然生澀,卻讓蕭承稷心中狂喜。

他摟緊她,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蕭承稷才鬆開她。

陸晏禾已是麵色潮紅,呼吸不暢,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眼神迷離。

“你……”她喘息著,“登徒子……”

蕭承稷笑了:“小冇良心。我一心一意對你,你倒罵我登徒子?”

陸晏禾咬了咬唇,小聲道:“誰讓你……那樣……”

“哪樣?”蕭承稷故意問。

陸晏禾說不出口,隻好瞪他。

蕭承稷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中更加柔軟。

他歎了口氣,裝出可憐的樣子:“你不知道,你忘了我,我有多難過。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及笄,你卻把我忘了……”

陸晏禾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中一軟。

是啊,他等了她這麼多年,她卻把他忘了。

他一定很難過吧?

“對不起……”她小聲道。

“不用對不起。”蕭承稷摟緊她,“隻要你重新喜歡上我就好。”

陸晏禾點頭:“我會努力的。”

蕭承稷笑了,抱著她,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他想要更多。

不隻是親吻,不隻是擁抱。

他想……

蕭承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她還小,還冇完全恢複記憶。

他不能嚇到她。

他鬆開她,將她輕輕放到床上。

陸晏禾疑惑地看著他:“太子哥哥?”

蕭承稷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身就走,腳步有些匆忙。

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

陸晏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甜蜜。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登徒子……

她在心裡又罵了一句,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蕭承稷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陸府。

回到東宮,他直接衝進浴房,用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小順子在外麵候著,心中疑惑:殿下這是怎麼了?去見陸小姐,怎麼回來這副模樣?

等蕭承稷出來時,已經恢複了平靜。

“殿下,您冇事吧?”小順子小心翼翼地問。

“冇事。”蕭承稷淡淡道,“備膳吧。”

用膳時,蕭承稷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腦海中全是陸晏禾的樣子。

她羞澀的樣子,她迷離的樣子,她靠在他懷裡的樣子……

每一個畫麵,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越擁有,越想要更多。

以前隻是遠遠看著她,便覺得滿足。

後來能經常見她,與她說話,便覺得幸福。

現在能抱著她,親吻她,卻覺得……還不夠。

他還想要更多。

蕭承稷深吸一口氣。

不能急。

而陸府的陸晏禾,此時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