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股東大會上,我按下播放鍵。
音響裡傳來陸川的聲音,清晰得像刀子劃過玻璃:
“那個蠢女人終於要把股權給我了,沈氏全是我的了。”
全場死寂。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撞翻在地:“你偽造的!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坐在輪椅上,歪著頭看他,笑了。
“電話裡呀!你說要把我關在地下室,最後放火燒死我。你不記得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警察從側門湧入,他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掙紮:“她是瘋子!你們不能抓我——”
我轉動輪椅,慢慢靠近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安靜點,陸海。你弟弟陸川的屍體還在廢墟下麵壓著呢。你要我現在帶警察去挖嗎?”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地。
1.
我叫沈知意。
上輩子,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重生回結婚當天,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這一次,我要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伴娘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塗口紅。
她看見鏡子裡的我,愣了一下:“知意姐,你今天的眼神好嚇人。”
我換上溫和無害的笑容:“是嗎?大概是太高興了吧。”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他來了。
陸川穿著白色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門口朝我笑。
那個笑容,上輩子我以為是天使,這輩子我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那是惡魔。
“知意,你今天真美。”他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我冇有躲。
不僅冇有躲,我還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老公,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在我耳邊說:“我也是。”
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我在心裡說:你等的是霸占我的財產,然後送我去死的那一天,我知道。
婚禮照常進行。
神父問:“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我搶答了,聲音比神父還快。
全場鬨笑。
陸川也笑,一邊笑一邊紅了眼眶:“知意,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
上輩子,我也哭了。
我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
這輩子,我看著他眼眶裡的紅血絲,想起一件事:上輩子婚禮前三個月,他每晚都在書房練這個表情,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直到能在三秒內把眼眶逼紅。
這是我前世最後一年才知道的秘密。
那一年我已經被關在地下室,他每天來送一次粥,有時候心情好,會坐在鐵欄杆外麵喝酒,自言自語。
“沈知意,你知道嗎?你婚禮上哭得稀裡嘩啦的時候,我在心裡想,你的眼淚真好騙。”
“你父親當年看中陸川,說他‘孝心極佳、品性敦厚’。嗬,陸川那個人啊,確實是個好人,好到被我推下樓梯的時候,還在喊‘哥’。”
“對,我不是陸川。我叫陸海。陸川那個蠢貨的雙胞胎哥哥。我替他活,順便帶走你的錢。”
他以為我快死了,說了也無所謂。
他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刻進了骨頭裡。
2.
蜜月回來第一件事,我做了一個決定:主動把沈氏名下最賺錢的一家子公司讓他經營。
這間子公司看似現在賺錢,實際上是夕陽產業,撐不了多久。
陸海——不,在我拆穿他之前,他還叫陸川——拿到檔案的時候,假裝推辭:“知意,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你是我老公,我的就是你的。”我靠在他肩膀上,“而且我忙不過來,集團裡那些老傢夥讓我焦頭爛額,以後這家公司的事,你幫我多操心好不好?”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興奮。
上輩子,他是花了一年才騙到這家公司的。
他抱緊我,下巴抵在我頭頂:“知意,你對我真好。”
我在他懷裡微笑。是啊,我對你真好,好到你不會懷疑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犯錯”。
談合作時候說錯數據——“哎呀,我記錯了,陸川你來解釋吧。”
客戶麵前說錯人名——“不好意思,我剛回國,有些人臉對不上號。陸川,你幫我陪一下王總。”
供應商麵前報錯價格——“什麼?上個月的成本不是這個數?……算了算了,陸川你全權處理吧。”
每一次“失誤”,陸海都“勉為其難”地接手。他表麵無奈,眼裡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