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選擇直言,“初步懷疑是…晚期心衰引發的多器官功能急劇惡化。
這次暈厥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家屬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最壞的心理準備”……這六個字,像六把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空曠冰冷的走廊裡,也砸在我驟然停跳的心臟上。
晚期心衰?
多器官衰竭?
趙倩她…?
我下意識地捂住嘴,倒抽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嶼。
林嶼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彷彿被那無形的重錘擊中。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冰冷的牆壁才穩住身形。
方纔那瞬間的鬆弛蕩然無存,一種更深的、近乎死寂的灰敗瞬間籠罩了他整個臉龐。
那張英俊而輪廓分明的臉,在慘白燈光的映照下,血色儘褪,隻剩下一片荒蕪的蒼白。
他死死地盯著醫生,深黑的瞳孔急劇收縮著,像是無法理解,又像是被這殘酷的宣判徹底擊穿。
“晚期…心衰?”
他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破碎得不成調子,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怎麼會…她從來冇…冇說過…”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醫生沉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病人之前可能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者…刻意隱瞞了。
你們先去病房看看她吧,她需要休息,情緒不能激動。”
說完,醫生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留下死一般的沉寂。
林嶼依舊僵立在原地,那隻扶著牆壁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可怕的慘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瀕死的蚯蚓。
他低著頭,額前垂落的碎髮遮住了眼睛,隻能看到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嘴唇。
那個巨大的、猩紅的“0”,依舊懸浮在他低垂的頭顱上方。
在這得知未婚妻生命垂危的時刻,這“0”的存在顯得如此荒謬絕倫,如此冰冷刺骨,像一個惡毒的詛咒!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憤怒猛地攫住了我。
為趙倩,也為眼前這巨大的荒謬。
我看著他僵硬的背影,那個“0”像針一樣紮著我的眼睛。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壓抑了一路的疑問,混雜著對趙倩病情的震驚和憤怒,如同沸騰的岩漿,衝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