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酒店裡,沈予洲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十年來,我從來冇有這樣對過他。
我總是溫順的,包容的。
哪怕他創業初期窮得隻能吃泡麪,哪怕他脾氣暴躁摔門而去。
我也總是默默收拾好滿地狼藉,然後一直安靜的等他回來。
他不相信我會真的離開他。
“念念......”
他下意識想要追出去。
“予洲!”
一雙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林知意滿臉焦急:
“你現在要是追出去,信不信明天你‘妻管嚴’‘耙耳朵’的窩囊丈夫形象就會傳遍海城上流社會,到時候你的麵子往哪兒擱?”
沈予洲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賓客,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沈總的新娘子怎麼跑了?”
“聽說是因為彩禮冇談攏,女方當場翻臉了。”
“哎喲,這沈總今天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沈予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知意見狀,立刻放柔了聲音,添油加醋道:
“予洲,你就是平時對她太好了,把她給慣壞了。你看看她今天乾的這些事,先是縱容父母坐地起價要八十八萬,現在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你難堪。”
“她就是恃寵生嬌,吃準了你離不開她,想要一直拿捏你!”
“你今天要是真低聲下氣地追出去把她求回來,以後結了婚,你在她麵前還抬得起頭嗎?”
沈予洲攥緊了拳。
“你說得對!她臨時加彩禮,我給了。剛纔的婚鬨確實過分了點,但我不是解釋了嗎?隻是跟兄弟們開個玩笑,她至於當場撕破臉,直接逃婚嗎?我真不知道她在鬨什麼。”
他咬牙切齒,心中的悔意逐漸被憤怒和屈辱取代。
“可司儀馬上就要宣佈婚禮開始了,新娘跑了,我拿什麼收場?!”
林知意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嬌柔。
“予洲,如果你信得過我,今天這場婚禮,我來幫你救場。”
沈予洲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把賓客晾在這裡絕對不行,沈氏集團的麵子不能丟。”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誠懇。
“我願意穿上婚紗,扮一回你的新娘。我們就當是走個過場,先把今天這個爛攤子圓過去。”
“胡鬨!”
沈予洲下意識拒絕。
“婚姻大事怎麼能兒戲?何況你連婚紗都冇有......”
“我帶了備用的!”
林知意急切地打斷他。
“我是策劃師,怕江唸的婚紗出意外,於是特意多準備了一件,就放在休息室。”
她看上去彷彿一心隻是為他著想:
“予洲,我不怕自己被罵,我隻是不想看你成為全海城的笑柄。而且......”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你不是想讓江念乖乖聽話嗎?”
沈予洲皺起了:
“這跟江念有什麼關係?”
“你想想,江念那麼愛你,她今天鬨這一出,無非就是想逼你低頭。如果她看到新聞,發現你不但冇有去追她,反而跟我舉行了婚禮,她會怎麼樣?”
林知意循循善誘:
“她一定會嫉妒的發狂,會六神無主!到時候,她不僅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會主動跑回來向你哭著認錯道歉。”
“隻要熬過今天,以後在這段關係裡,就是你說了算。她再也不敢拿喬,你可以把她捏得死死的!”
沈予洲呼吸一滯。
腦海中浮現出我剛纔豎起中指、決絕離開的畫麵。
那一刻的我,陌生得讓他害怕,也讓他憤怒。
“好。”
他反手握住林知意的手,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去換衣服。十分鐘後,婚禮照常舉行。”
林知意拚命壓住上揚的嘴角,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予洲,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