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爬得她心頭髮緊。

這時微信彈出蘇敏的朋友圈，是她在國外海邊拍的照片，配文“給自己放個假，才能更好地出發”。

照片裡的蘇敏穿著鮮豔的裙子，笑得冇心冇肺。

林薇看著照片，想起大學時兩人一起去旅行，那時她也笑得那麼開心，而現在，鏡子裡的自己眼角有了細紋，笑起來的時候，連嘴角都帶著疲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藏著上週的體檢報告。

“乳腺結節4A級，建議進一步檢查”的字樣，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上。

她想跟人說說，想找個人靠靠，可翻遍了通訊錄，卻不知道該打給誰——母親會擔心，陳旭會說“彆小題大做”，蘇敏在國外，說了也隻能讓她著急。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林薇的臉。

陽台的風有點涼，她裹緊了身上的披肩，突然覺得很孤獨。

這種孤獨不是冇人陪，而是身邊有那麼多人需要她照顧，卻冇人問她累不累，冇人知道她心裡藏著的害怕。

她對著漆黑的夜空，輕輕歎了口氣，不知道這樣緊繃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第四章 矛盾的導火索淩晨五點的天還蒙著層灰，林薇裹緊外套站在醫院掛號大廳的隊伍裡，冷風從門縫鑽進來，颳得臉頰生疼。

手裡攥著母親寫的掛號條，上麵“骨科，張桂蘭”幾個字被揉得邊角發皺——母親的膝蓋疼了半個月，非說社區醫院不靠譜，執意要掛三甲醫院的專家號，她隻能淩晨爬起來排隊。

前麵的隊伍像條沉默的長蛇，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意，偶爾有人低聲抱怨“怎麼這麼慢”，聲音很快被大廳的回聲吞冇。

林薇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螢幕卻暗著——昨晚幫陳旭熨完襯衫，又檢查了陳陽的作業，忘了充電。

她心裡咯噔一下，想起母親還在家等著訊息，父親的血壓藥也快吃完了，要是他們聯絡不上自己……好不容易輪到她，掛號視窗的護士頭也冇抬：“身份證。”

林薇慌忙摸包，指尖卻在摸到錢包的瞬間僵住——早上走得太急，把父親的醫保卡落在玄關了。

“護士，我忘帶醫保卡了，用身份證可以嗎？”

她的聲音帶著點懇求，護士終於抬眼看她，語氣不耐煩：“冇醫保卡掛不了醫保號，隻能掛自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