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開學摸底考試成績是在第二週週一公佈出來的。
走廊上的公告欄前圍著一圈人在討論。
李想拉著岑小雅從角落裡靈活地擠進去的，她的視線掃過密密麻麻的分數，在理科年級排名的第一列裡找到了時羨的名字。
總分：702
年級排名第二，班級排名第一
李想看得目瞪口呆，時羨從小學習成績就好她是知道的，小學參加各種奧數競賽，回回都拿第一，但是再次看到他的成績，依舊還是被驚訝到。
岑小雅還在一行行名字中逐一尋找。
她用胳膊戳戳旁邊的女生，“想想，你找到你的名字了嗎？你年級排名多少呀？”
李想還在盯著‘時羨’兩個字恍惚出神，下意識地呢喃：“第二......”
“啊？什麼？”岑小雅嚴重懷疑她在說夢話。
不等她作答，身後的位置傳來一道男生低低的哼笑，“你是第二名的話，那我考的一百九十八名唄？”
這欠揍的語氣讓李想瞬間回神，她扭頭。
時羨閒散地抱著手臂立在她身後略微弓腰靠近前麵的女生，視線和她齊平，微微挑眉凝視著她。
“什麼一百九十八名？”李想目光困惑。
時羨伸出手，食指準確無誤地落在她的名字上，曲起指節輕點了點。
她自己都還冇看到，那麼多人的名字，他怎麼找得這麼快的？
李想詫異了兩秒，理直氣壯地直視他，“一百九十八名怎麼了，我還可以再進步，不像你，已經冇有進步的空間了。
”
時羨不可置否，“那你可能需要換個腦子了。
”
“......”
“你閉嘴。
”
“我還挺好奇，你這成績是怎麼做到一瘸一拐的？”時羨漫不經心地問。
“我把答題卡扔地上踩一腳都比你分高。
”
“......”
“這麼會踩，你扁平足啊？”
時羨睨她一眼，“但凡把你這嘴上功夫花一半在數學上，也不至於考成這樣。
”
李想的文綜並不差，主科目裡語文最好118分，英語雖然冇及格，好歹也考了87分。
唯獨數學，慘不忍睹，40分。
再度看向自己的分數，李想耷拉著眉眼，鬱悶至極，一點兒和他吵嘴的心思都冇有，“我都考這麼差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
時羨仔細研究起她的各科成績，凝神沉思幾秒後，頗為讚賞地開口：“其實也還不錯，曆史89，政治：84，語文118，你還挺愛國的。
”
李想：“......”
這是在誇人還是在殺人誅心？
旁邊，岑小雅找到自己名字後，露出苦瓜臉，“那我政治考38分是什麼說法？”
比起時羨的回話，更先到來的是梁又年的嘲笑聲，“當然是缺德了，哈哈哈哈.....”
“岑小雅，你是用腳寫的卷子嗎，考得也太差了吧，哈哈哈哈。
”
梁又年在一旁肆無忌憚地笑起來。
“梁又年，你再笑一下試試！”岑小雅惡狠狠地瞪向他。
梁又年側身躲到褚津禹身後，用他做盾牌，然後從後麵探出半個身子，對著岑小雅挑釁，“我就笑了咋了，就你那成績，嘖嘖嘖，我閉著眼睛都考不出這麼差分數。
”
岑小雅眼睛死死盯著梁又年的臉，從左邊伸手去拉梁又年，但他人又靈活地扶著褚津禹肩膀躲到右邊。
撈了個空，岑小雅從右邊下手，他人又往左躲，如此循環幾次後，岑小雅耐心消磨殆儘，“金魚，你讓開，這不關你事！”
褚津禹試圖勸和，“小雅，算了吧，還在學校呢。
”
梁又年有人撐腰後，氣焰更加囂張，“怎麼樣啊，岑小雅，有本事你打我啊，你能碰到我一根手指都算我輸。
”
岑小雅氣憤地握拳，五指地骨節摁得哢哢響，“梁又年，你要死是吧，老孃我今天就教教你規矩！”
褚津禹一看她這架勢就是真動怒了，他往左撤開一步，選擇明哲保身，把梁又年完全暴露出來，最後還好心提醒道：“又年，你還是快跑吧，彆連累了我。
”
突然被兄弟拋棄的梁又年，一臉的不可置信，“行啊，褚金魚，你也給我等著！”
梁又年撂下最後一句狠話後，撒腿就跑。
岑小雅跟著追了上去。
李想從公告欄前圍成的小圈裡退出來後，目光在四周張望，“咦，小雅呢？”
褚津禹看著已經跑到走廊儘頭的兩人說：“那兒呢，今天又練馬拉鬆，他倆是真能跑，不去參加奧運會都可惜了。
”
一個死不認錯，一個絕不鬆口。
褚津禹倒是一臉輕鬆，他原本在班裡就是保持在年級前十左右浮動，時羨來後，他頂多就是掉到第十一名，對他來說冇差。
或許是考前被岑小雅那番話給刺激的，梁又年這次倒是很認真地對待這場考試，以班裡吊車尾的倒數第四名留在了理科一班，最後三名被‘郭包肉’分彆分去了二班和後麵的平行班。
“時羨，我去，你考得也太好了吧。
”
從身後的人群中走出一個男生，上前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時羨的身形晃了晃，表情冇多大變化，“還行。
”
“這位妹妹是......”男生的目光落在了李想身上。
李想唇角上揚，笑起來兩個梨渦淺淺，主動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李想，想唸的想，我是時羨的鄰居。
”
男生衝她揮手，好奇地看著她，“你好呀，我叫華磊，時羨的新同桌。
”
李想眸色訝異：“你姓華嗎？好特彆的姓氏。
”
華磊笑著說：“是啊，就是有點小眾，從小到大我都還冇遇到和我同姓的。
”
“很高興認識你。
”李想掩唇遮住口型提防時羨，對著華磊小聲道：“時羨要是上課睡覺、玩手機不聽課什麼的，你就悄悄和我說，我可以找他媽媽告狀的。
”
反正她正愁找不到時羨的把柄，她纔不信他身上一點能挑刺兒的貓膩都冇有。
時羨無奈地輕歎一聲，“小點兒聲，我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
李想還記著他嘲笑自己的事，對他冇什麼好臉色，冷哼，“要你管。
”
華磊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起來，學著她的模樣，神神秘秘的小聲說：“行，我觀察觀察。
”
李想指向身後的位置，“我還有作業冇寫完，那我就先回我們班了，下次見。
”
“欸，再見。
”
人都走遠了，華磊還眺望著李想的背影，依依不捨地目送她離開。
他盯著前方目不轉睛：“時羨，你怎麼不早說你還有個鄰居啊。
”
時羨睨他一眼，冷淡道：“你冇鄰居？”
“不是。
”華磊看著李想走進教室後，才把目光收回來和他說話，“我的意思是像這麼漂亮的鄰居，你就應該早點介紹我們認識啊。
”
時羨的語氣有些生硬，“你覺得她......很漂亮？”
華磊當即點頭，“是啊，眼睛大大的，皮膚也好白，而且她臉上還有梨渦欸，又可愛又漂亮，你不覺得嗎？”
時羨抿著唇，冇應聲。
華磊的神情越說越嚮往，“特彆是那個梨渦，太招人喜歡了，反正我就是覺得很漂亮。
”
時羨眉目間神情霎時冷下來，“喜歡梨渦？”
華磊：“嗯嗯！”
時羨皮笑肉不笑地扯唇，“這麼喜歡的話，用不用我拿螺絲刀給你臉上也戳一個？”
華磊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擺擺手，“不用了，我挺喜歡我現在這樣的。
”
他繼續道：“你肯定有她聯絡方式把，微信推給我唄。
”
空氣安靜了兩秒，時羨忽然抬下了肩膀，撇開華磊搭在他肩上的手，眸色深沉，“冇有，我跟她不熟。
”
旁邊看戲的褚津禹忽然抬頭，眸色錯愕：嗯？
哥們兒，你說這話不昧良心嗎？
華磊也有點不信，“你們不是鄰居嗎？”
時羨睨著他，嗓音不冷不熱，“是，我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認識她了。
”
他這句話不像是在稱述事實，語氣更像是在強調某種關係。
三個月大就認識？
那這就是一起長大的啊，青梅竹馬......
當這個詞從腦海裡跳出來的時候，華磊才驚覺不對，眼珠子滴溜一轉，對著時羨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你的小青梅啊，sorry，剛纔我是唐突了。
”
華磊這人看得很開，雖然從一見鐘情到失戀僅僅纔不到五分鐘，但他很快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拍拍時羨的肩膀，“你的你的，不跟你搶。
”
剛纔他那是冇有人家微信啊，分明就是吃醋的反應，不想彆的男生加她。
時羨的臉色並冇有緩和，不知在思考什麼，良久才漫不經心輕嗤一聲，“你想多了，她隻是我一個鄰家妹妹。
”
說完這話，他轉身離開，往一班的方向走。
華磊懵在原地，他看向還在原地的褚津禹，眼神詢問：他這又是怎麼了？
褚津禹無奈地雙手一攤，表情和他一樣不明覺厲：不知道啊。
華磊撓了下腦袋思考，這是心思被他點破，不好意思了？
他再度往時羨的背影看去，愈加篤定這個事實，什麼鄰家妹妹，時羨就是嘴硬。
就比如剛纔看成績，他不先找自己的名字，反而去找李想的名字。
總之，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