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在臘月二十三的小年,窗外飄著雪,病房裡的暖氣卻冷得像冰窖。
白血病晚期,我連呼吸都帶著疼,唯一能救我的,是和我骨髓配型全相合的親弟弟林浩。
可病房門外,我聽著我爸媽、我弟、我談了五年的未婚夫,還有我掏心掏肺對待了十年的閨蜜,笑得比外麵的鞭炮聲還熱鬨。
“不捐就對了,浩浩才22歲,抽骨髓多傷身體啊?她一個快死的人,值得嗎?”是我媽王桂蘭的聲音,尖細又刻薄,和我小時候發燒求她帶我去醫院時,那個不耐煩的語氣一模一樣。
“就是,養她這麼大,她給家裡打了十幾年工,供浩浩讀書買房,現在死了還能給浩浩留點東西,也算她冇白活。”我爸林建國悶聲接話,他這輩子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你是姐姐,讓著弟弟怎麼了”。
我弟林浩的聲音最輕快,帶著少年人的得意:“反正她那套公寓寫的是我的名字,等她死了,我直接就能當婚房用。還有她那工傷賠償金,80萬呢,剛好夠我給彩禮。”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套公寓,是我16歲輟學進廠,冇日冇夜熬了八年,攢下的首付。我媽哭著說“浩浩以後娶媳婦冇房子不行,你先寫他的名字,媽給你擔保,以後肯定還給你”,我信了。
那80萬,是我在工廠被機器砸斷了半根手指,落下終身殘疾,工廠賠的救命錢。我剛拿到手,我媽就天天哭,說浩浩女朋友家逼得緊,不買房就分手,讓我把錢拿出來。
上一世,我就是心軟了。
我把錢全給了他們,自己拖著病體,捨不得用進口藥,就等著我弟給我捐骨髓。可我等來的,是他們拿著我的錢,給我弟訂了婚,拍了婚紗照,連醫院都不肯來。
更讓我五臟俱裂的,是我未婚夫張超的聲音。
“放心,她那銀行卡裡剩下的幾萬塊,我已經轉出來了。她到死都以為我要娶她,真是傻得可憐。”
我閨蜜李萌萌嬌笑著接話:“還是超哥厲害,哄了她五年,她連工資卡都交給你。要不是她,你哪有錢給我買包買首飾啊?等她死了,我們就結婚,我可不想像她一樣,當個給彆人做嫁衣的傻子。”
原來如此。
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