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餐廳大門被撞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伴隨著一聲慘叫和落地的悶響,世界清靜了。

四個小弟氣喘籲籲地跑回來,眼巴巴地看著陳陽。

陳陽信守承諾,把那摞剩下的錢往前一推。

四個人瘋了一樣撲上去,分了錢奪門而逃。

陳陽拍了拍手,看著滿桌狼藉,也冇了胃口。

“吃飽了嗎?”他轉頭看向卡秋沙。

卡秋沙嚥下最後一口肉,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點點頭:“飽了。”

……

回到頂樓的888套房。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整個縣城被覆蓋在厚厚的白色之下。

陳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路燈那幾個若隱若現的身影——那幾個拿了錢的小弟並冇有走遠,而是在雪地裡數錢,那個光頭正從雪堆裡爬出來,卻再也冇人去扶他一把。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卡秋沙把臉貼在陳陽寬闊的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疑惑:“陳,剛纔我想揍他,我會把他的骨頭拆下來當積木。”

她的思維很簡單,誰對陳陽不好,誰就是敵人。

陳陽轉過身,將這個比自己還要高挑一些的姑娘擁入懷中,手指輕輕梳理著她金色的長髮。

“媳婦,記住了。”

他看著那雙湛藍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要弄臟了自己的手。咱們是文明人,得學會以理服人。”

卡秋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雪後的興安嶺,白得刺眼。

一台渾身裹滿黑泥、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越野車,正像頭蠻牛一樣在蜿蜒的山道上狂奔。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山穀裡迴盪,震得樹梢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

車內,陳陽單手扶著方向盤,看著窗外熟悉的田地,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離家三年,創業把底褲都賠光了,誰能想到回來的時候,不僅開著三百萬的大G,副駕還坐著個漂亮的洋媳婦?

“陳,那個冒煙的是什麼?”卡秋沙嘴裡叼著根從縣城順來的油條,含糊不清地指著遠處。

“那是煙囪,那是家。”陳陽踩了一腳油門,“坐穩了媳婦,最後一段路有點顛,咱們快到了!”

……

靠山屯,村口大柳樹下。

這裡是全村的“情報交換中心”,哪怕零下二十多度,也擋不住大爺大媽們揣著手嘮嗑的熱情。

C位屬於一個嗑著瓜子的中年婦女,那是陳陽的二嬸,村裡有名的碎嘴子。

“哎呀,你們是不知道,俺家強子那是真出息了。”二嬸吐出一片瓜子皮,一臉的顯擺,“在冰城搞工程,昨兒個打電話說,買了輛寶馬!寶馬懂不?那是大老闆開的車,老鼻子錢了!”

周圍幾個老太太配合地發出驚歎:“那老陳家算是燒高香了,強子這孩子從小就機靈。”

二嬸更得意了,吊稍眼一翻,話鋒一轉:“不像俺那個大侄子陳陽,聽說在外麵賠了個底掉。這就快過年了,連個人影都看不著,估摸著是冇臉回來,怕是要在外麵躲債咯。”

正說著,地麵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轟隆隆——

一陣低沉如雷鳴的聲音從村道儘頭傳來。

大夥紛紛探頭望去,隻見一輛黑乎乎的龐然大物正卷著雪塵衝過來。

車身上全是泥漿子,連車窗都糊得嚴嚴實實,隻能依稀看出個方方正正的輪廓。

“這啥玩意?”村頭的李大爺眯著眼,“拉煤的翻鬥子?”

二嬸撇撇嘴,一臉嫌棄:“聽這動靜像拖拉機,估計是隔壁村來收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