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栽贓陷害
她的眼神銳利如鷹,在混亂爆發中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李晟屍體和血玉麒麟吸引的瞬間,她便已脫離鐘暮瑤附近,反向潛入人群邊緣,搜尋可能被栽贓者遺落的蛛絲馬跡。
袖中之物,入手冰涼,形製特殊——那是一柄僅有小臂長短、造型古樸的短刀,刀柄末端刻著一個模糊的、幾乎被磨平的徽記,但那獨特的鍛造工藝和形製,分明是前朝宮廷侍衛標準的配置!
雲無月心中凜然。
前朝餘孽?
她不動聲色,目光如電般掃過之前感知到的幾處能量異常波動的方向,尤其是那栽贓者最可能趁亂撤退的路線。
果然,在東南角人群的縫隙中,她捕捉到一個灰色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用一種類似軍中的潛行步伐悄然離去,身形如鬼似魅。
‘找到你了。’雲無月心中冷叱,身影如同融入地麵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尾隨而去。
她的追蹤術獨步天下,此刻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牢牢鎖定了前方那道模糊的灰影。
這條線索,至關重要!
而此刻,混在人群中的鐘暮瑤,麵沉如水。
她看著那枚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血光的“血玉麒麟”,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她千算萬算,冇料到對方竟如此歹毒,用她失竊的至寶,在天下英雄麵前,演了這麼一出死局!
步臨崖站在她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寒意。
他看著場中激憤的人群,聽著那一聲聲對“女魔頭”的唾罵中,再看向那枚他死命尋找的“血玉麒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這栽贓,太狠,太絕!
他下意識地看向鐘暮瑤,隻見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極豔的弧度,那笑容裡冇有半分驚慌,隻有被徹底激怒後的瘋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好手段。”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步臨崖能聽見,“當著我的麵,殺我欲尋之物,再用我的東西嫁禍於我……這幕後之人,當真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步臨崖心中巨震。
他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絕對的自信和對栽贓者的滔天怒意。
難道……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然而,此刻群情洶湧,無數雙眼睛都在搜尋可疑之人。
他們兩人,如同置身於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這滔天巨浪吞噬。
“找!給我搜!魔宮妖人定然還混在會場之中!”趙千山強忍悲痛,嘶聲下令。
一場針對觀魔宮的大搜捕,在這武林大會的會場,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而鐘暮瑤與步臨崖,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
“且慢!”
就在群情激憤,搜尋即將波及到他們所在區域時,鐘暮瑤忽然揚聲開口。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得一滯。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布衣裙女子身上。
鐘暮瑤推開步臨崖下意識想要阻攔她的手,緩步向前,易容後平凡的臉上,那雙鳳眼卻銳利如刀,掃視全場。
“諸位口口聲聲指認觀魔宮行凶,僅憑一枚失竊已久的‘血玉麒麟’便下定論,未免太過武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試問,若真是觀魔宮所為,sharen之後不速速離去,反而留下如此顯眼的信物,是生怕彆人不知道是誰做的嗎?此舉與自投羅網何異?天下豈有如此愚蠢的凶手?”
她的話如同冷水滴入油鍋,讓一部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人稍稍冷靜下來,露出思索之色。
“再者,”鐘暮瑤目光如電,直指李晟的屍體,“李少俠武功不弱,是何人能在他毫無防備之下,於這人山人海之中一擊斃命?凶器是普通匕首,並非觀魔宮慣用兵器。sharen者手法乾淨利落,顯然武功極高,且極擅隱匿偷襲。諸位不妨想想,擁有如此身手之人,sharen後若要栽贓,有無更隱蔽、更不易被立刻追查的方式?為何偏偏要選擇這最容易引火燒身的一種?”
她的分析條理清晰,句句戳中疑點,場中喧嘩聲漸小,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覺得此言確有道理。
就在氣氛微妙的時刻,一個溫婉柔弱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帶著幾分惶恐與不確定:
“這位……這位姐姐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可是,”眾人望去,隻見是那位一直默默行善、救治傷者的女醫嶽紫英,她似乎被這血腥場麵嚇到,臉色蒼白,我見猶憐,她怯怯地看了一眼鐘暮瑤,又迅速低下頭,小聲道,“可是,小女子方纔……方纔好像看到,這位姐姐和她身邊那位大哥,在案發之前,曾在那邊的帳篷區鬼鬼祟祟地徘徊,好像……好像在找什麼東西……而且,李少俠倒下的時候,他們離得好像……挺近的……”
她這番話,聲音不大,卻如同最惡毒的咒語,瞬間將剛被鐘暮瑤壓下去的懷疑之火再次點燃,並且精準地將矛頭引向了他們二人!
“什麼?!他們當時就在附近?”,“鬼鬼祟祟?定是在尋找下手時機!”,“嶽姑娘心地善良,從不說謊!她的話定然不假!”,“我就說這兩人形跡可疑!原來是魔宮妖人假扮!”
剛剛被鐘暮瑤邏輯暫時說服的眾人,此刻因為嶽紫英這番看似無意、實則致命的“證詞”,再次將懷疑的目光死死釘在鐘暮瑤和步臨崖身上,甚至比之前更加篤定!
鐘暮瑤眼神驟然冰寒,她瞬間明白了,這看似柔弱的女醫,纔是真正隱藏在幕後操縱一切的黑手!
好一招以退為進,借刀sharen!
“搜他們身!”有人厲聲喝道。幾名性子急躁的江湖客立刻持刀逼近。
步臨崖見狀,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將鐘暮瑤護在身後。
這個舉動,更是坐實了他們的“心虛”!
“拿下他們!”南宮劍見狀,雖覺那女子分析有理,但嶽紫英的“指證”和步臨崖的維護讓他無法袖手旁觀,厚土劍一橫,便要上前。
混亂中,不知是誰先動了手,一道淩厲的刀光直劈步臨崖麵門!
步臨崖雖失記憶,但戰鬥本能猶在,他下意識地側身閃避,然而對方人數眾多,另一側又有劍風襲來,直指他身後的鐘暮瑤!
情急之下,步臨崖再無保留!他體內真氣自然流轉,一直被他隨身攜帶、以布帛包裹的藏鋒劍感受到主人心意,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