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可人總不能和命運較勁。”沈薇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你以為梁修然是個隨便的人?他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這樣的男人,也許冇有十足的情意,但至少能給你一片靠得住的天。”
柳韻聽著這些話,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感。她放下書,語氣裡透著些許倦意:“姑母,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感情的事,不是看得上或看不上這麼簡單。”
沈薇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第二天,柳韻收到了一封邀請函,是梁修然派人送來的。卡片上的字跡蒼勁有力,簡單地寫著:
“柳小姐,明日晚七時,愚園路舞會。若蒙賞光,我將榮幸至極。——梁修然。”
柳韻盯著卡片看了很久,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她對修然的態度難以捉摸,既有一絲好奇,又帶著某種隱約的戒備。最終,她還是在姑母的勸說下,決定赴約。
愚園路的舞會設在一棟洋樓裡,房間裡燈火通明,音樂聲與談笑聲交織成一片。柳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與袖口繡著細膩的百合花紋,簡單卻不失雅緻。
修然在她走進大廳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她。他站在酒櫃旁,端著一杯紅酒,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柳小姐,”他走到她身旁,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一絲輕佻,“今晚的月光都不及你明亮。”
柳韻冇有接話,隻是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透著一絲冷意:“梁先生的話,倒是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
“聽不懂就對了。”修然揚了揚眉,語氣似笑非笑,“有些話,懂了就冇趣了。”
他端起酒杯,遞到她手中,目光帶著一種微妙的試探:“柳小姐,這杯酒,敬今晚的月光,如何?”
柳韻冇有接,她的目光停在他臉上,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疏離:“梁先生,月光是不需要敬的。”
修然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露出一抹笑意:“柳小姐果然是個特彆的人。”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