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梁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

修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柳小姐果然是個冷靜的人。可我想知道，你的冷靜是不是也會讓你後悔？”

柳韻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無法動搖的決然：“後悔從來不是我的選項，梁先生。”

修然沉默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好。柳小姐，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他說完，轉身走進雨中。他的背影顯得疲憊而孤單，雨水很快淋濕了他全身，模糊了他的身影。

柳韻站在門口，看著他漸漸消失在雨幕中，心中一片平靜。她輕輕合上門，回到廳堂裡，沈薇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神情複雜：“韻兒，你真的不後悔？”

柳韻搖搖頭，聲音平淡：“姑母，人生總是向前走的。回頭的人，什麼都抓不住。”

沈薇歎了一口氣，冇有再說什麼。

幾天後，柳韻在書局裡再次遇到了顧霜白。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提著幾本書，神情溫和。

“柳小姐，好久不見。”他微微一笑，目光裡透著些許欣喜。

“顧先生。”柳韻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最近在忙什麼？”

“還是寫文章。”顧霜白笑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認真，“不過有時候，我會想，寫這些東西究竟有冇有意義。”

柳韻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安慰：“顧先生的文章，總會有人看到的。文字本來就是留給願意讀的人。”

顧霜白愣了一下，隨即輕聲笑了：“柳小姐總是這樣，讓人覺得……很值得信任。”

柳韻微微一怔，還未開口，顧霜白已經低聲道：“柳小姐，如果有一天，你願意讓我為你做點什麼，不管是陪伴，還是彆的，我都願意。”

柳韻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但她冇有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她的腳步很輕，卻像是在告彆某種不願說出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