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為公子上藥,以示誠意?

第183章 為公子上藥,以示誠意?

楚岸平和鐵柱一前一後走回了內院,二人都帶著一身的塵土味,倒是與院內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蘇柔上前一步,甜美的臉上寫滿了關切:「楚公子,你的傷勢無礙吧?」

楚岸平一邊抽著冷氣,一邊摸著後背,語氣可不太好:「你看我像是無礙的樣子嗎?

你們這一群大爺大奶,江湖高人,端著本事就是不上,現在就少說些風涼話!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蘇柔挺委屈的,她哪裡說風涼話了?關心兩句都不行?

這楚東主看著和和氣氣,沒想到氣性那麼大。

蘇柔道:「楚公子,不如我替你上些藥,免得留下什麼暗傷。」

楚岸平擺手嘆道:「算了,就這樣吧,反正是爛命一條。」

公輸彥聽得嘴角直抽。

留下暗傷?

這廝可是連江南西道玄武堂的指揮使趙寒山都能打跑的超級狠人。

他們所有人都出事了,這廝也不會有事。

倒是能跟一群隻會揮鋤頭的鎮民打成這樣,也虧這廝拉得下這個臉皮,演得如此投入!

公輸彥抬手扶了扶額頭,實在不知該怎麼形容這一位了。

楚岸平看著公輸彥古怪的臉色,微微蹙眉問道:「公輸兄,這個金刀門到底什麼來頭?

這群鎮民來鬧,我看著不像是簡單的被人慫恿,那股勁兒,有點邪性。」

公輸彥連忙表情一肅,溫聲道:「楚兄有所不知,金刀門在江南西道的名聲,不是一般的好。

尤其是門主彭連虎,更是被許多人奉為江湖中俠義的楷模。」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下來:「此人最富盛名之戰,發生在二十多年前。

當時,一個名為丹霞派的中等門派,被傳出與魔門勾結,證據看似確鑿,引得江南西道眾多正道之士義憤填膺,群起而攻之,將丹霞派圍得水泄不通,滅門之禍就在眼前。

那時候,彭連虎在江湖中還隻是小有名氣。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聽聞訊息後,隻因丹霞派掌門曾對他有贈銀之恩,竟單槍匹馬,星夜兼程趕赴已被圍成鐵桶的丹霞山,當著群雄的麵,力保丹霞派。

群雄自然不讓,結果彭連虎居然揮刀自斷左手小指,以指立誓,隻求群雄給他一個月時間查明真相。

若丹霞派果真與魔門勾結,他願自刎以謝天下。

若丹霞派無辜,則懇請眾人網開一麵,為丹霞派留下一線血脈。

彼時,丹霞派從上到下,幾乎死傷殆盡,僅剩下掌門年幼的女兒被幾名忠僕護著。」

公輸彥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不知是何表情:「彭連虎此舉,可謂石破天驚。

自那之後,金刀斷指,義薄雲天」的美名便傳遍了江湖,彭連虎也一躍成為那段時間裡江湖中最炙手可熱的俠義典範。

後來,更多江湖人加入進來,不到一個月時間,果然證明丹霞派是無辜的。

彭連虎的名聲更是如日中天,他還將那位丹霞派遺孤帶回金刀門,收為義女,親自撫養。

而當初那些率先殺上丹霞派,手上沾滿鮮血的江湖勢力,則在事後被口誅筆伐。

最終————退出江湖的退出江湖,鬱鬱而終的鬱鬱而終,總之,都漸漸滅在江湖長河之中了。」

公輸彥苦笑道:「這二十多年來,彭連虎的俠義之名已到了江湖人所共知的地步。

尤其是在江南西道,他樂善好施,江湖朋友但凡有所請求,從來不會讓人失望而歸。

即便做不到的,也會盡力彌補,身為金刀門主,卻從不擺任何架子。

望江古鎮的很多人,都曾受過彭連虎的恩惠,此人在附近的威望和名頭,甚至比衙門還大。

就算家師,都曾不止一次稱讚過彭連虎,可知此人的手段!」

即便是陸明等人,早已聽過彭連虎的事跡,此刻還是臉色凝重。

麵對這樣一個俠名滿江湖,手中又握有巨大權力的人物,縱然他們來自玄機門,亦感覺到如山一般的壓力。

楚岸平嘖嘖感嘆:「好一個彭大俠,有沒有可能,他真的不知道金刀門的惡行?」

公輸彥神色凝重:「若是這樣,那就最好不過了。若不是————那麼五日之後,我等必有一場難以想像的惡戰!」

楚岸平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現在知道惹麻煩了?可惜晚了。」

他邊說邊招呼鐵柱:「走了鐵柱,回去歇著。對了,外院的那些汙穢,你們快去掃了。

捱打的是老子,總不能這種粗活也讓老子乾吧?」

這廝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搞得眾人都很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幹了多了不起的大事呢。

墨璿暗自磨牙,低聲罵道:「德性!」

是夜,月朗星稀。

楚岸平正準備寬衣解帶,繼續練習他的極樂劫,誰知剛解開外袍,便聽得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

「楚公子,歇下了嗎?」

聲音婉轉柔和,聽著好像是————白芷?

楚岸平眉梢微挑,重新繫好衣帶,上前開啟了房門。

月光如水,靜靜灑在廊下。

白芷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施施然站著,見門開了,唇角漾起一抹淺笑,兩邊梨渦微顯。

這女人應該是剛剛沐浴過,未束的青絲還帶著濕意,柔順地垂在兩邊肩頭,襯得肌膚格外瑩潤。

夜風拂過,從她身上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淡香,手中還捧著一個小巧的玉盒,眼中帶著歉意,在朦朧夜色中,確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動人姿態。

楚岸平倚著門框,笑道:「原來是白女俠,深夜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白芷微微屈膝一禮,語氣真誠道:「楚公子,今日之事,皆因小女子而起,連累公子受傷,白芷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楚岸平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那你想怎麼報答我?」

啊?

白芷明顯愣了一下,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她行走江湖,遇到的要麼是彬彬有禮的君子,要麼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沒見哪個一上來就索要回報的。

見她這樣的反應,楚岸平疑惑道:「難道你不是來報答的?」

白芷:「————」

白芷笑了笑,雙手奉上玉盒:「這是小女子自製的膏藥,對外傷頗有奇效。

那不如————就讓白芷為公子上藥,以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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