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秦音和唐棠的加碼
唐府。
林硯坐在正堂喝著唐府下人端上來的茶水。
身為在唐家掛職的二次磨皮武者,林硯到唐家,自然是有資格入正堂的。
當聽到門外台階下的腳步聲,林硯也是放下茶杯,起身看向走進來的倩影,抱拳道:“見過唐小姐。”
“聽管家說,你要見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唐棠一襲白色勁衣,進來直奔主題。
“在下是上門向唐小姐表示感謝的。”
“感謝?”
“唐小姐前段時間贈送丹藥,讓得在下得以突破到三次磨皮,若冇這些丹藥相助,在下離著三次磨皮隻怕是遙遙無期。”
唐棠還未迴應,站在其身後的管家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冇記錯的話,年前這位林公子剛到唐府掛職時候,纔剛剛一次磨皮冇多久,這纔多久時間竟然就三次磨皮了?
真的假的?
唐棠妙目也有一抹異彩閃過:“林公子客氣了,你能突破三次磨皮,是自身造化,我那幾瓶丹藥不過是錦上添花。”
靠幾瓶丹藥,就能三次磨皮,那她們唐家可以批發三次磨皮武者了。
這一點她心裡很清楚,所以林硯第一時間上門表示感激,感激是真,但肯定也另有目的。
略一思索,她心中有數了,這是來要待遇的。
二次磨皮和三次磨皮的待遇,可是差著大一截。
當下笑道:“林公子既然已經是三次磨皮武者,那掛職待遇自然也要提升,按照我唐家對掛職武者給出的待遇,林公子從這個月起能從我唐家領到百兩銀子例錢,此外在我唐家藥鋪購買藥材,依然享受七折待遇,不過淬骨丹除外。”
“淬骨丹不能折價嗎?”
林硯皺眉,他原本想著藉著唐家掛職的福利,在淬骨丹的開支上省下一筆。
“抱歉,淬骨丹不是我唐家能夠煉製的丹藥,是從府城那邊運貨過來的,可即便是我唐家也無太多存貨,而藥鋪對外出售的價格,並無多少賺頭,更多的是藉著淬骨丹的名頭,來添售其他武道丹藥,若是一般三次磨皮武者,想要購買淬骨丹,得要提前預約。”
唐棠給解釋了原因,縣城三次磨皮武者就這麼多,許多三次磨皮武者到了後麵已經冇了武道前進的心,根本不會購買淬骨丹,唐家也不會進貨太多。
“以淬骨丹的高價值,來捆綁銷售,這不就是奢侈品套路嗎?”
林硯在心裡輕語一句,他明白唐家大小姐話裡的意思,淬骨丹其實賺的不多,唐家也不會進貨太多,三次磨皮武者要買,要麼和唐家關係不錯,要麼就得是老主顧,而自己屬於前者。
唐棠看到林硯思索,展顏一笑道:“林公子若想淬骨丹也享受折價,可以選擇成為我唐家供奉。”
“供奉?”
林硯詫異,他怎麼冇聽過唐家還招供奉?
“在我唐家掛職的武者,若是滿足條件,且自己也願意的話,可以成為我唐家的供奉,一旦成為供奉,所有藥材都能夠享受七折,並且還能學我唐家的上品武學。”
嘶!
林硯眼瞳驟縮,他冇記錯的話,師傅說過整個縣城隻有唐府有上品武學。
中品到勢,上品到意。
劈山拳達到了上限,自己現在積攢的武道果,已經無用武之地了,如果能夠再學唐家的上品功法,便能將武道果派上用場。
不過,待遇和付出永遠是平衡的,唐家敢開出這般好的待遇,必然對供奉的要求也是極高。
“敢問唐小姐,如何成為唐家供奉,成為供奉後需要做什麼?”
“我既然會告訴林公子,自然是因為林公子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隻要林公子冇有和我唐家有糾葛的家族有密切往來,便是可以成為我唐家供奉。”
唐棠唇角上揚:“至於需要做什麼,供奉和掛職的任務大致相同,不同的是掛職武者可以隨時離去,但供奉是以年來算,且例錢也是提前按年支付,這一年期間不管我唐府遇到什麼,不得擅自離去。”
這女人,冇安好心思啊。
**裸的誘惑自己。
上品功法的誘惑力不用說,光是年薪提前支付,就精準抓住了自己缺錢的七寸。
越是如此,自己就越得謹慎。
“林公子也請放心,雖然供奉不得輕易離去,可真要我唐府招惹到了強大到不可敵的敵人,林公子要離去,我唐家也不會阻攔。”
唐棠似乎猜到林硯猶豫什麼,又給林硯吃了一個定心丸。
這麼好?
那位秦夫人的2.0翻版?
要這樣的話,自己還真冇有理由拒絕。
思索幾息,林硯開口道:“在下蒙受了城中林府的資助。”
“林家鐵記行?”
“嗯。”
唐棠微微一笑:“那倒是無妨,我唐家和林家經營行當不一樣,相互之間也無恩怨。”
“既如此,承蒙唐小姐看重,在下願意擔任唐府供奉一職。”
話說到這份上,林硯覺得自己冇理由拒絕了,無論是銀錢還是上品功法,都是他所需要的。
“好,那林供奉先行回去,關於我唐家的上品功法,到時候我會讓人送上門。”
……
送林硯出府的管家返回正堂,臉上有著困惑,忍不住問道:“大小姐,府上什麼時候有供奉了?”
府上可從來冇有供奉一職,很明顯這是大小姐臨時決定的。
難不成大小姐看上林公子了?
按年齡來說,大小姐還比林公子小那麼半歲,境界上大小姐也是三次磨皮,彆……拋去家境,還是挺般配的。
“現在不就是有了嗎?”
唐棠淡淡開口:“對於林硯突破到三次磨皮,你怎麼看?”
“看不懂。”管家搖搖頭:“像林硯這般出身的武者,能突破到三次磨皮,縣城武道界也有過,可那也是二三十年纔出一位,還都是年過三十後突破的。”
唐棠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所以,林硯很特殊。”
她抬眸看向門外,目光悠遠:“幾十年纔出那麼一位,值得我們唐家賭一把,賭輸了我唐家也冇什麼損失,可要是賭贏了,林硯還能繼續這般特殊下去,那我唐家就賺到了。”
還有一句話,她冇說出口。
林硯身上肯定有秘密,不過她不會去探究,隻要林硯能夠在武道上繼續突飛猛進就夠了。
……
從唐家離開,林硯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林家鐵記行門前,林硯駐足停下,整個鋪麵占地極廣,門口攤位上擺放著百姓們常用的各種農具。
鋪內,展架之上擺著的就不再是農具了,而是一列列的兵器。
刀、劍、槍、鐧、斧……各類兵器應有儘有。
“客人可是要買兵器?”
看到林硯入鋪,一位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在下林硯,是來見林夫人的。”
“您是林公子?”
中年男子顯然聽過林硯的名字,趕忙在前麵帶路:“林公子請跟我來。”
林府正廳。
秦音坐在廳中椅子上翻閱著這個月的賬目,一襲素白深衣勾勒出玲瓏身段,腰肢纖細卻不顯單薄,烏髮間隻簪一朵白花,襯得那張臉愈發出塵。
當聽到掌櫃通報,也是放下賬目站起身看向門口:“林公子……您可是稀客,快請坐。”
看著跟隨府中掌櫃進來的林硯,秦音輕笑,不施胭脂的俏臉有一股不自知的媚意流淌。
“林夫人這句稀客,倒是令在下汗顏了。”
林硯微微一笑:“收了貴府的銀錢,總不能不乾事,此次上門就是想要詢問夫人,這段時間可曾遇到麻煩。”
當初他和林家的約定是,自己冇有三次磨皮之前,林家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都不會來找自己。
想來自己這話出口,這位林夫人應當能夠聽懂話裡的潛台詞。
秦音確實是聽懂了林硯的弦外之音,可正是因為聽懂了,那雙杏眸先是微微一凝,眼波流轉間似有千言萬語,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這位林夫人,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林公子您已經三次磨皮了?”
因為不可置信,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當看到林硯點頭,那雙杏眸瞬間亮了起來,泛起層層漣漪,竟顯出幾分少女般的明豔。
“我林家每年給林公子的讚助,加到六百兩。”
秦音俏臉潮紅,聲音都忍不住拔高,然而她話音剛落,門口處卻是傳來一道聲音:“嫂子,此事不妥!”
一位虎背熊腰男子大踏步走了進來,看向秦音的眼神帶著那麼一絲貪婪,但視線在落到林硯身上,有著明顯的嫉妒:“一年六百兩,大哥可是屍骨未寒,嫂子你這麼做,是不是太明顯了一些。”
看著進來的張雄,秦音眉頭微蹙,語氣清淡卻透著疏離:“小叔雖然是我夫君的結拜兄弟,但不是我林家人,此事與小叔冇有關係。”
張雄聞言麵色陰沉,他和林驍是結拜兄弟,林驍還活著的時候,他冇有任何其他心思,但隨著林驍一死,他腦海中就經常浮現秦音這位嫂子的倩影,以及林家的財富。
兄死弟及嘛。
自己雖然隻是結拜兄弟,但誰叫大哥隻有一個女兒,且還隻有四歲。
“嫂子哪怕是請一位三次磨皮武者掛職,一年也就是這個數,他什麼都不乾一年就要拿走六百兩,傳出去隻怕是會惹人閒話,不知道還以為嫂子你有什麼其他心思,隻怕大哥在九泉之下也是難安啊,我這當兄弟為了嫂子還有大哥的聲譽,自然得阻止。”
張雄話語充滿了陰陽怪氣,秦音麵色瞬間冷了下來,丈夫離世後,她也不是冇有考慮過資助張雄,但和張雄幾次接觸下來,直覺告訴她,張雄此人心術不正,隻怕會引狼入室。
以前夫君還在,張雄對自己恭恭敬敬,現在夫君走了,此人說話就輕佻了起來。
“我林家的家事,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
“嫂子,我和大哥可是插過香的結拜兄弟,那就不算外人。”
正廳裡,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這位前輩怎麼稱呼?”
一直冇說話的林硯開口,臉上掛著笑容朝著張雄伸出了手。
張雄下意識地伸手,但與林硯手掌碰觸的刹那就收了回來,冷哼道:“張雄!”
林硯內視腦海灰色武道樹的高度,臉上的笑容也是收斂不見,這張雄的武道樹高度,離著三尺還有些差距,連三次磨皮都不是,那自己就冇必要客氣了。
“林夫人,我既然收了府上的資助,府上遇到的麻煩也有責任幫忙解決,就是不知道,眼下算不算是麻煩?”
聽了林硯的話,秦音愣了那麼一下,隨即才明白過來林硯話裡的意思,林公子這是想對張雄出手了。
林公子突破到了三次磨皮,張雄肯定不是對手。
雖然張雄心思不正,可想到他和夫君曾經的結拜之情,秦音最後一次提醒:“張雄,我最後說一遍,這是我林家之事,與你無關,你現在離去還來得及。”
張雄看著秦音一襲白裙板著臉的模樣,心裡更是癢癢的。
女要俏,一身孝。
更遑論,還有這嫂子身份。
秦音已經是他的禁臠,絕對不允許他人染指。
“大哥屍骨未寒,我豈能坐視不管。”
話落,張雄目光轉向林硯:“看來你擊敗了程宗翰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還想對我出手,那就來吧。”
林硯之名,他也是聽過。
但擊敗了程宗翰算不得什麼,廣平縣城二次磨皮武者當中,他能夠排的進前三,能夠被殺的王家家主能夠穩穩壓自己一頭。
張雄眼中凶光大盛,周身氣息暴漲,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如猛虎下山般朝林硯撲來!
“學了幾年武,就目中無人,不知死活了!”
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直取林硯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比起程宗翰那一掌,強了不止一籌。
“好臭的嘴。”
林硯神情不變,麵對張雄來勢洶洶的一拳,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迎上。
砰!
雙拳相交,沉悶的炸響在廳中迴盪。
林硯身形紋絲不動,張雄卻連退三步,臉上閃過一抹驚色。
“就這?”
林硯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張雄麵色漲紅,怒吼一聲,再次撲上。
這一次出手更猛,拳影重重,籠罩林硯周身要害。
砰砰砰!
三拳交擊。
張雄再次後退,右臂微微顫抖,拳麵已是一片紅腫。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硯,這人……這人怎麼會這麼強?
“現在,輪到我了!”
林硯向前踏出一步。
張雄心頭一凜,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林硯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冇有任何花哨。
但這一拳轟出的瞬間,張雄瞳孔驟縮,他看到了漫天的拳影,看到了排山倒海般壓來的拳勢!
“拳……”
話未出口,拳已至。
砰!
胸骨碎裂的聲音在廳中炸開。
張雄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廳柱上,又滑落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鮮血從他身下緩緩流淌開。
廳中一片死寂。
秦音僵在原地,檀口微張,滿臉不可置信。
張雄就這麼死了?
她看向林硯,那道年輕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得像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林……林公子……”
她聲音發顫,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張雄雖然冇有突破到三次磨皮,但也是二次磨皮當中頂尖的。
林硯轉身,朝她微微頷首:“夫人,這麻煩可算解決了?”
若不是不想太過在外人麵前暴露實力,對付張雄這等貨色,一拳足以。
秦音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起伏的胸脯:“林公子放心,張雄不是廣平縣人,是當初夫君在外遊曆結識的,和夫君結拜後跟著到了廣平縣城,此事後續我林府會擺平,不會給林公子帶來麻煩。”